然后是那个卖小吃的摊主。静音请她做了三百份糯米团子，分给镇上的孩子们。孩子们捧着团子，吃得满脸都是，阿太更是吃了五份，肚子圆滚滚的，躺在桥边晒太阳。
“姐姐，你是神仙吗？”阿太眯着眼睛问。
静音笑了：“不是。”
“那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傍晚的时候，静音坐在桥边，看着夕阳把镇子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还在吃团子，还在跑来跑去。近处有炊烟升起，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那个修桥的年轻人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是纲手大人的徒弟吧？”他忽然问。
静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医疗忍术，只有纲手大人能教出来。”年轻人说，“我以前在战场上见过她，她救过我的命。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她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静音沉默了一会儿，说：“纲手大人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年轻人说，“她不喜欢战争，所以才离开的。我们很多人都是。”
静音看着远处的晚霞，忽然问：“你们在这里，开心吗？”
年轻人笑了：“开心啊。在这里，没人把我们当兵器，我们就是普通人。会点忍术的普通人，帮邻居修修房子，给菜地浇浇水，做点好吃的小吃。这样活着，挺好的。”
静音点点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开始在天空中出现。静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你要走了？”年轻人问。
“嗯，还要去下一个地方。”静音说，“纲手大人给了我很多钱，我得帮她花完。”
年轻人笑了：“那你要花很久。”
“没关系。”静音说，“慢慢花。”
她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路过那户种花的人家。山茶爷爷正在门口乘凉，看见她，笑着招招手。静音走过去，老人递给她一束花，是刚剪的，还带着露水。
“送给你。”老人说，“谢谢你今天做的那些事。”
静音接过花，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谢谢您。”她说。
走出镇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小镇安静而温暖，家家户户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星。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不知道是谁在唱，调子很老，但很好听。
静音握着那束花，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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