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合作,就把我反杀狼狗的事情细节告诉七爷……”我试图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呵。”她又是一声冷笑,“七爷是斩妖人,不是警察,他不查案,只‘净化’。你以为他会在意一条狗是怎么死的?他在意的只是‘结果’——非人者死。鸦群骗你的,小子,动动脑子。”
我沉默了。她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将“鸦群”彻底打入阴险狡诈、虚张声势的范畴,而我则像个轻易被蛊惑的傻瓜。
但这反而让我更加警惕。她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那我……下次任务?”我转换话题,不再纠缠。
“照常。”她语气不变,“记住你的身份,你的工作。别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干扰。‘清洁工’只需要眼睛向前看,手里的工具够快就行,不需要知道太多无关的事情。”
“是。”我低声应道。
“还有事?”
“……没有了。”
通话干脆利落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放下手机,手心一片冰凉的汗。
林秘书的反应,完美地符合一个掌控者对不安分工具的敲打和安抚。她否认了一切,将“鸦群”定性为阴沟里的鬣狗,强调规矩和现状,让我继续安心干活。
太过完美了。
反而让我更加确信,“鸦群”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她在隐瞒,在引导,试图继续将我蒙在鼓里,当一个好用的、不会思考的“清洁工”。
而“鸦群”……他们显然也并非善类,他们的“互助”带着赤裸裸的利用和威胁。
我成了夹在两股黑暗势力之间的双面镜。一面映照着林秘书冰冷的掌控,另一面映照着“鸦群”诡异的诱惑和威胁。
哪一面都是假的,哪一面都可能随时破碎,将我割得遍体鳞伤。
我从工具包夹层里拿出那张已经变成纯黑色的卡片,又看了看床头那袋暗红色的“工钱”肉干。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看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才能……摆脱被当成棋子和工具的命运。
我拿起一颗“肉干”,放入口中,机械地咀嚼。
腥甜的味道混杂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口腔里化开,渗入四肢百骸。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照亮着光鲜的表世界。
而我的世界里,只有越来越深的黑暗和亟待处理的……“垃圾”。
黑色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新的任务指令,到了。
时间掐得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