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规矩!
我一咬牙,端着药枪,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堆垃圾。
然后,我看到了它。
在一小片尚未被黏菌侵蚀的空地上,躺着一只……幼崽。
它看起来像一只不足月的小狗,皮毛是罕见的银白色,但此刻沾满了污秽和血痂。它的一条后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微弱的气息从它小小的鼻翼间呼出,那双湿漉漉的、几乎占了大半张脸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是清澈的湛蓝色,正无助地望着我,发出细不可闻的哀鸣。
它看起来那么弱小,那么可怜,与周围地狱般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就是……“特殊目标”?一个需要如此兴师动众、严禁私自处理的……小狗崽?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我。
然而,下一秒,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幼崽额心的位置,几缕银白色的毛发下,隐约露出一个极细微的、仿佛天然生成的印记——
那图案,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轮廓!
鸦印!
“鸦群”想要的东西!
几乎就在我发现鸦印的同一时刻,怀里的黑色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林秘书。
她察觉到了?还是她一直通过某种方式在监控这里?
地上的幼崽似乎被手机的震动惊动,发出更急促的哀鸣,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上报?还是……
我看着那双纯净无助、却又带着诡异鸦印的眼睛,又想起林秘书冰冷的命令和“鸦群”诡异的交易。
手机在怀里持续震动着,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没有动。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在防毒面具的内壁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压缩站外,夜风呼啸,吹动着锈蚀的铁皮,发出呜咽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