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周瑞家的,又缓缓转向脸色惨白如纸的王夫人!
藏得?藏什么?
这不就打自招了么!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王夫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好…好得很啊!”
“母亲!媳妇冤枉!”王夫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定是这老奴才自己起了歹心,攀诬媳妇!媳妇怎会害林丫头?她可是媳妇的亲外甥女啊!”
事到如今,她只能死死咬定不知情,把所有罪责推给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知道自己彻底成了弃子。
贾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媳,又看看虚弱不堪的我,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涉及到掌家媳妇谋害孤女外甥女这种惊天丑闻!
为了贾府的颜面,为了宫里的元春,她不可能真的彻底发作王夫人。
但,也决不能轻轻放过!
“周瑞家的,偷盗贡品,构陷主子,罪无可赦!拖出去,打八十板子!是死是活,看她造化!打完连同她一家子,全部发卖到北边苦寒之地去!”贾母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王氏,”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夫人,眼中满是失望,“你治家不严,纵容恶奴,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交出对牌,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抄写《女则》《女训》!府中事务,暂由琏儿媳妇和探春协理!”
夺权!禁足!
这对心高气傲的王夫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却在对上贾母冰冷失望的眼神时,终究没敢辩驳,重重磕下头去:“媳妇…领罚…”
一场惊心动魄的谋害,最终以弃卒保帅、夺权禁足告终。
我被紫鹃和雪雁小心翼翼地扶回碧纱橱。
躺回床上,我闭上眼,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周瑞家的凄厉惨叫声,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王夫人根基深厚,这次虽伤了元气,却未动根本。
等她缓过劲来,报复只会更疯狂。
还有那蛟绡丝…海外贡品…王夫人一个深宅妇人,从哪里弄来这等稀罕物?又怎么会想到用如此精巧的机关害人?
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思忖着,窗外传来三声极轻微的叩击声。
紫鹃去开窗,很快拿回一个小小的竹管。
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依旧是那凌厉的字迹:
“蛟绡丝乃南安郡王府年节所赠。王夫人兄长王子腾近日与南安郡王府走动频繁。”
靖王的消息,总是来得这么及时。
南安郡王府…王子腾…
原来如此。
我的手轻轻敲着床沿。
舅母,您的靠山和手段,我大概摸清了。
咱们,来日方长。
(第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