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下来的银子是实打实的,可我心里那点不安生,也是实打实的。
王夫人那边暂时消停了,可我这心里总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主要是那个靖王!
他那晚神出鬼没地来,扔下个宫廷秘闻炸弹,又若有似无地撩拨一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
盟友?谁家盟友整天半夜翻姑娘家窗户送温暖?
还说什么“日子还长着”…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暧昧呢?
我正对着那盆茉莉花发呆,琢磨着下次是不是该把它藏起来,窗棂又是轻轻三响。
笃,笃笃。
得,说曹操曹操到。
我还没吭声,那人影已经熟练地翻窗而入,依旧是那身夜行衣,肩头带着夜露的微凉。
“王爷,”我没好气地开口,“您这‘顺路’顺得是不是太勤快了些?我这碧纱橱都快成您家后花园了。”
他低笑一声,自顾自坐下:“看来姑娘身子大好了,都有力气揶揄本王了。”
他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我之前写节省条款的草稿纸上,眉梢微挑:“病中还不忘替外祖母分忧,姑娘真是…贤良淑德。”
我脸一热,一把将草纸收起:“胡乱写的罢了,比不上王爷日理万机。”
“日理万机,也不妨碍关心盟友。”他语气自然,从怀里又掏出个小瓷瓶,“喏,固本培元的,比上回的更温和些,适合你现下调理。”
又送药!
我盯着那瓷瓶,没接:“王爷,无功不受禄。您一次次援手,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别说只是为了拆那块石头。”
他放下瓷瓶,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如果我说,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呢?”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王爷说笑了,”我强作镇定,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袖,“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有什么值得王爷看重的?”
“无依无靠?”他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敲着桌面,“能在那老婆子手下几次三番全身而退,还能反咬一口,挖掉她不少根基…这份心性和手段,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诱惑:“林黛玉,你想不想…真正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我猛地抬头看他。
“本王不妨说得再明白些。”他目光灼灼,“贾府这艘船,已经开始漏水了。宫里的风波只是开始。你继续留在这里,迟早被拖下去淹死。”
“跟本王合作,不止是拆玉。本王可以给你提供更多资源,护你周全,甚至…帮你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商业版图,让你将来即便离开贾府,也能富甲一方,自在逍遥。”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站在本王这边。”
我的心怦怦直跳。
富甲一方,自在逍遥…这确实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