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躺在床上翻个身都龇牙咧嘴。
紫鹃一边给我揉着快散架的胳膊腿,一边抹眼泪:“姑娘,咱不去那劳什子王府了行不行?您看看这身上,还有块好地方吗?这哪是学艺啊,这分明是上刑!靖王爷也太…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我疼得吸冷气,嘴上却还硬撑着:“你懂什么…严师出高徒…嘶…轻点轻点!”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明天还要去挨揍…啊不是,是对练,我这心里也直打怵。
王爷下手是真黑啊!一点水分都不掺!
第二天早上,我是赖在床上做了足足一炷香的心理建设,才咬着牙爬起来的。
一路上都在琢磨,今天能不能想个办法少摔两次?
结果一到地方,看见靖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帅脸,我那点小心思瞬间就吓飞了。
他今天没带剑,空着手,看我来了,直接下巴一扬:“开始。”
我硬着头皮,握紧匕首冲上去。
结果…咦?
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还是照样轻松躲开我的攻击,照样随手就能把我撂倒。
但摔下去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疼了?毯子好像更厚了?还是我皮实了?
而且,他不再只是冷冰冰地说“破绽”,偶尔会在我摔完之后,多说几个字。
“左肩沉得太慢。”“下盘虚浮。”“发力前眼神先动,生怕敌人不知道?”
虽然还是批评,但至少告诉我错哪儿了!
我赶紧记在心里,下次注意。
摔了七八次之后,我再次被他轻易格开手腕,眼看又要来个屁股墩儿。
突然,他手臂一伸,不是格挡,而是顺势扣住我的手腕,往他怀里一带!
我整个人收不住势,惊呼一声,直直撞进他怀里!
鼻子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膛,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就扶住了我的…腰!
隔着夏天的薄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我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柏气,混着点刚才动作间带起的微汗味…一点都不难闻,反而有点…上头?
我的脸肯定红炸了!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对敌之时,重心不稳,便是自寻死路。”他低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语气居然还是很平静,好像搂着我腰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教学环节!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仿佛刚才只是扶了一下不小心要摔倒的学员。
只有我,还傻站在原地,脸颊发烫,心跳如鼓,腰侧那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继续。”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下令。
我晕乎乎地再次进攻。
结果这次,因为心神不宁,破绽更大!
他侧身避开匕首,脚下轻轻一绊…
我“啊呀”一声,整个人就往旁边倒。
眼看又要摔结实了,那条手臂又来了!再次精准地揽住我的腰,把我捞了回来。
又是那种紧紧贴靠的姿势!
我的后背完全贴在他胸前,甚至能感觉到他衣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注意力集中。”他的声音似乎绷紧了一点点,呼吸好像也重了一丝?
说完,再次迅速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