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煎饼,摸了摸湿透的外卖服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上面写着林夜,1999年生,孤儿。
不救?
老奶奶的呻吟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往前迈了一步,雨水灌进破运动鞋里,凉得刺骨。
正要弯腰,后腰突然被什么硌了一下——是早上房东塞在他门缝里的催缴单,边角硬得像刀。
小伙子,你要救我啊?老奶奶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这把老骨头......
阿姨!穿西装的年轻人突然提高声音,我刚查了,这巷子上个月有个团伙专门碰瓷,警察都抓了俩!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拿手机拍视频的人凑得更近了,穿校服的小姑娘啊了一声缩回伞下。
老奶奶的手猛地缩回去,脸上的痛苦瞬间淡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夜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想起上个月新闻里那个被讹三万的快递员,想起自己账户里可怜的23.7元——要是被讹,他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算了......他低声说,转身去扶电动车。
救......老奶奶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哭腔,我孙子还在医院等手术费......
林夜的手搭在车把上,停住了。
他望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雨水砸在上面,把那张年轻的脸砸得支离破碎。
他想起七岁那年在孤儿院,下暴雨时屋顶漏雨,王院长把唯一的干被子盖在他身上;想起高三发烧,外卖员冒雨给他送药,说小伙子读书辛苦;想起昨天送单时,独居的张奶奶硬塞给他两个煮鸡蛋......
操。他骂了一句,甩下雨披,蹲在老奶奶面前。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他眨了眨,伸手去扶她的胳膊:我送你去医院,要是碰瓷......他吸了吸鼻子,我认了。
老奶奶的胳膊瘦得只剩骨头,林夜刚要用力,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关键事件触发,神级选择系统绑定中......】
林夜的动作僵在原地,雨水顺着鼻尖砸在老奶奶手背上。
他猛地抬头,周围的人还在交头接耳,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声音又响起来,像直接刻在头骨里:
【选项已生成,请宿主做出选择——】暴雨砸在林夜后颈,顺着外卖服领口往脊梁骨里钻。
他蜷缩在电驴上,雨披早被风掀得七零八落,手机屏幕在雨幕里刺眼地亮着——【您的账号因多次投诉,已冻结三天】。
最后一条未读短信是房东早上发来的:小夜啊,明天不交两千八,真得搬了,我这房不养闲人。
【选项已生成,请宿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