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刚走进去，那个看小人书的小伙子就抬起了头。
他看到陈向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狂喜。
“向…向阳哥？”
陈向阳的脑海里，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现。
“小老虎？”他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外号。
眼前这个小伙子大名叫刘虎，是前身参军前最好的兄弟，或者说，是跟班小弟。以前，前身没少带着他跟一群半大小子来这浴池泡澡。
“向阳哥！你可算回来了！”
刘虎激动地冲出柜台，给了陈向阳一个熊抱。
“你小子，去当了三年兵，壮实了不少啊！”他用力拍着陈向阳的后背。
“你怎么在这儿上班了？”陈向阳问。
刘虎的表情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爸给安排的。”
“我退伍了，转业去红星轧钢厂。”陈向阳说道。
“轧钢厂？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又能天天在一块儿玩了！”刘虎的眼睛都亮了，“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这几年，我……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心虚。
“你小子那狗爬一样的字，估计连邮递员都认不出来吧。”陈向-阳笑骂了一句。
刘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哥，你先洗澡。明晚，明晚六点，烤肉季，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行。”
“等着啊哥，我给你拿新的毛巾和胰子！”刘虎说着，又跑回了柜台。
陈向阳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了男宾区。
他刚进去，就听到柜台那边，算账的大妈压低了声音，对刘虎开了口。
“小虎，我可跟你说，你离那个陈向阳远点。你忘了他三年前是怎么把你坑进局子的？”
“三年前，他带着你们一帮人在街上跟人打群架，把人家腿都给砍了。出了事，他拍拍屁股跑了，让你顶包，进去蹲了半年！要不是你爸托关系花大钱，把你捞出来，又给你安排了这个工作，你现在还在里面啃窝窝头呢！”
大妈的声音里满是告诫。
“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家那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穷得叮当响。他这次回来，不定又憋着什么坏呢。你马上就要说媳妇了，可别再跟他瞎搅和。”
“我听说啊，他当年去当兵，就是怕被抓去吃枪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种刺头，回来还是刺头！”
刘虎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忿。
“婶儿，你别这么说我向阳哥！他不是坏人！他对我们这些兄弟，从来没亏待过！当年那事，是我自愿替他顶的！”
“再说了，向阳哥现在是转业军人，分到轧钢厂，那是吃商品粮的工人了！当了几年兵，人肯定变好了！你不能总把人往坏处想！”
刘虎最后嘟囔了一句，没了声音。
帘子后面的陈向阳，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来，前身在入伍之前，还是个街头混混。
而刘虎，竟然还替他顶包坐过牢。
这个小弟，倒是挺讲义气。
男宾的浴池不大，就是一个十几平方，半米多深的小池子，里面的水烫得能掉层皮。
池子里，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泡在里面，一边搓着身上的泥，一边聊着轧钢厂车间里的八卦。
陈向阳找了个角落，将整个身体沉入滚烫的水中。
泡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抽到的那枚【炼体丹】。
他意念一动，一枚黑不溜秋的药丸出现在手心，他没有犹豫，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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