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黄铜螺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散落一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段云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陈向阳的大腿,哭喊起来:“不是我!股长,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这袋子里有东西,是……是有人陷害我!”
“是吗?”陈向阳冷笑一声,对身后的护卫队员一挥手,“把车上剩下的麻袋,全都给我倒出来!”
队员们立刻上前,将板车上剩余的七八个麻袋,全都扯了下来。
哗啦啦——
除了最上面一层是木屑,底下每一袋里,都藏着分量不轻的黄铜螺丝。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段云为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推开身边的人,发了疯似的就往厂区深处跑去。
陈向阳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缓缓抬起手,拔出腰间的五四手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正在奔跑的段云为,头顶的棉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掀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了地上。
他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陈向阳收起枪,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吓得魂飞魄散的段云为,拖到了护卫队值班室旁边的一间空屋子里。这里是临时关押房。
“说吧,谁让你干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段云为嘴硬得很,还在狡辩,“我要见我们王主任!我是被冤枉的!”
陈向阳懒得跟他废话。
他一把扒下段云为身上的棉衣,从腰间解下手铐,将他的一只手,铐在了窗户顶部的铁栏杆上。
然后,他打开了窗户。
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段云为被吊着一只手,只能勉强踮着脚尖,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
“叉子,你带两个人,在这儿看着他。”陈向阳吩咐道,“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叫我。”
……
金灿烂带着几个人,将地上散落的黄铜螺丝全都收集了起来,用秤一称,足足有五十多斤。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只是一次的量,天知道他之前偷运了多少出去。
“向阳,我马上给处长打电话!”金灿烂提议道。
“别急。”陈向阳却拦住了她,“人赃并获,可他还没招。现在上报,顶多处理一个段云为。咱们要钓的,是背后那条大鱼。”
眼看就到下班时间了,金灿烂主动提出:“我今晚留下值班吧,我怕护卫队这边……”
“不用。”陈向阳说道,“我晚上还有事,得去买个煤炉。你先回去,这班以后我给你补上。”
说完,他便脱下警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下班了。
他先去了百货商店。
用系统奖励的那张自行车票,加上一百五十块钱,他买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