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如果‘不小心’传出去,您说…梁老书记的政敌们,是会同情您,还是会如获至宝?”
“你…你胡说八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梁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祁同伟,声音尖利得破了音,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那些被她死死埋藏在最深处的、绝不容外人知晓的秘密,此刻被眼前这个她视为玩物的年轻人赤裸裸地撕开!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她几乎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梁老师,手指放下,不太礼貌。”
他靠回椅背,语气恢复平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以为绝密的事情,未必真的无人知晓。”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梁璐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祁同伟给了她几秒钟消化这枚“核弹”的威力,然后才继续开口,语气仿佛在推荐一件商品:“其实,梁老师,您想要报复,想要证明自己魅力依旧,何必非要盯着我这个不识抬举的穷小子呢?目标换一换,效果可能更好。”
梁璐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大脑似乎还在处理过载的震惊和恐惧。
“侯亮平,我们系的侯副主席,您应该知道。”祁同伟不紧不慢地说,“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长相、能力、家境都比我更拿得出手。关键是,他父母只是地方上的普通公务员,比起我这个毫无根基的,…更好控制,不是吗?”
他观察着梁璐的表情,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知道她听进去了。
“只要您高抬贵手,别再给我使绊子,让我安安生生去岩台实习。”祁同伟图穷匕见,给出了最终交易条件,“我甚至可以…帮您创造机会,接近他。周末学生会郊游,就是个不错的场合。”
他顿了顿,最后加上了砝码,语气带着一丝亡命徒般的冰冷决绝:“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但我保证,如果我的前途因为您毁了,我一无所有,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得更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可失去的。就是不知道梁老书记,经不经得起他宝贝女儿更多…不为人知的烂事被翻出来?”
“你…你敢!”梁璐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她死死盯着祁同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那眼神里的冷静、疯狂和决绝,让她从心底感到寒意。
她精心维持的骄傲和伪装被彻底击碎,最终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祁同伟,你够狠。”
这话,几乎是默认了妥协。
祁同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谢谢夸奖,梁老师。那么,我们是达成共识了?”
梁璐偏过头,不再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算是默许。
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好。梁老师果然敞亮。关于周末郊游,侯亮平他…”
祁同伟拉开梁璐办公室的门,迎面差点撞上一张熟悉的笑脸。
侯亮平手里捏着一张制作粗糙的邀请函,正抬手欲敲,见到他出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毫不掩饰的惊愕。
“同伟?你…你怎么在这?”侯亮平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办公室里瞟,似乎想从梁璐的表情里窥探出什么。
祁同伟心中简直要放声大笑。这timing,完美得像是上天送来的助攻!侯亮平这颗“主动送上门的人头”,正好为他刚才那番话做了最生动的注脚。
他迅速侧身,挡住侯亮平的视线,同时压低声音,对屋内尚未完全从震惊和恐惧中恢复的梁璐做了最后叮嘱:“梁老师,机会…这不就来了?您慢慢聊。记住,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不再看梁璐的反应,转而面向侯亮平,语气轻松坦然:“亮平啊,来找梁老师?正好,她让你进去。”他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侧身让开通道,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侯亮平愣愣地看着祁同伟远去的背影,又疑惑地看了看梁璐办公室紧闭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恭敬的笑容,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