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贫民窟还没从王坤死亡的平静中缓过神，刺耳的警笛声就从入口处炸开——十几辆警车和奥丁重工的黑色越野车呼啸而来，车身上“赫拉医药安全部”的标识在朝阳下闪着冷光，像是一群扑向猎物的恶狼。
林夜刚用疗伤药涂抹完右腿，正试着正常行走，听到警笛声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他掀开帐篷一角，看到几十个警察和穿着黑色制服的赫拉医药保安，正粗暴地踹开居民的帐篷，翻找着什么。为首的正是赫拉医药安全部的副主管赵刚，昨天在实验室监控室里，林夜见过他的脸——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对着居民嘶吼：“有没有看到这张照片上一样的帐篷，帐篷中的人叫夜神，有没有听说过？”
照片上赫然是他的直播画面截图，人物虽然模糊但照片上的帐篷清晰可见。显然系统只保护他自己的信息而不保护他所在地的信息。
“断腿……”林夜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腿。经过三天的疗伤药修复，他的腿已经能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可在赫拉医药的记录里，“林夜”是个被打断腿、只能躺在帐篷里等死的残疾人——一旦被搜查人员发现他能走路，必然会将他和“夜神”联系起来，甚至顺藤摸瓜查到系统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他的帐篷就在贫民窟中部，靠近之前王坤控制的取水点，而赵刚的搜捕路线，正朝着这个方向推进。林夜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帐篷上方那根锈迹斑斑的水管上——这根水管是贫民窟的主供水管分支，上个月王坤垄断水源时，居民曾凑钱让他找人修理漏水的接口，可他贪了那笔维修费，只随便用胶带缠了缠，如今水管外壁已经锈得能看到里面的铁皮，接口处还在往下滴水。
“王坤的烂账，正好用来送你们上路。”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立刻回到帐篷里，将微型笔记本电脑、匿名电话卡和剩余的疗伤药收进系统储物空间，又用破布将右腿缠得鼓鼓囊囊，假装还不能正常行走，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准备趁乱撤离。
此时，搜捕队已经搜到了附近。林夜听到隔壁帐篷传来“哗啦”的碎裂声，接着是居民的哭喊声：“别砸我的锅！那是我唯一的家当了！”“让开！再挡着就按窝藏犯抓！”——赵刚的人根本没把底层人的生计当回事，翻不到人就砸东西，像是在发泄找不到“夜神”的怒火。
林夜深吸一口气，弯腰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走出帐篷。他故意混在围观的居民里，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可刚走没几步，一个满脸横肉的保安就拦住了他：“你！抬起头！是不是叫林夜？腿怎么回事？”
“我……我叫李二，不是林夜。”林夜故意压低声音，装作害怕的样子，“腿是上个月被石头砸伤的……”
保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缠满破布的右腿上，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骂了一句“废物”，就推着他往前走：“滚远点！别挡道！再看就把你抓起来！”
林夜顺势往旁边挪了挪，眼角的余光却盯着赵刚——他正站在林夜之前的帐篷前，一脚踹开帐篷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顿时火冒三丈：“人呢？昨天还说有人看到他在这！一群饭桶！”
旁边的警察连忙递上水壶：“赵主管，搜了一上午了，这贫民窟跟迷宫似的，要不先歇歇？”
“歇个屁！”赵刚一把推开警察，水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陈总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找到林夜！找不到我们都得滚蛋！”他越说越气，转身看到帐篷上方那根滴水的锈水管，想起刚才被居民挡路的烦躁，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上去——“妈的！连根破水管都跟我作对！”
“哐当！”
锈迹斑斑的水管本就被王坤贪墨维修费弄得摇摇欲坠，赵刚这一脚下去，接口处的胶带瞬间崩裂，整根三米长的水管带着铁锈和水流，猛地从支架上脱落，像一根沉重的铁棍，直直砸向赵刚的后脑勺。
“噗！”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赵刚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在地，鲜血顺着后脑勺流出来，很快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染红了一片。旁边的警察和保安都吓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动——谁也没想到，一根锈水管会突然掉下来，砸死了他们的主管。
更要命的是，水管脱落的瞬间，带出了帐篷顶部的支架，整个帐篷轰然倒塌，正好将赵刚的尸体和旁边两个试图上前查看的保安埋在下面。倒塌的帐篷又撞翻了旁边的煤炉，火星溅到地上的破布上，很快燃起了小火苗，顺着漏水的水管蔓延开来。
“着火了！快跑啊！”
围观的居民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往贫民窟深处跑。林夜混在人群里，趁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塌的帐篷已经被火焰包围，浓烟滚滚，警察和保安忙着灭火、抢救尸体，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个“瘸子”的消失。
“呼……”林夜靠在巷子里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虽然惊险，但效果却远超他的预期——不仅解决了赵刚这个搜捕头目，还让帐篷倒塌掩埋了现场，连他之前留下的痕迹都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非指定目标死亡：赫拉医药安全部副主管赵刚、保安2名】
【死亡原因：踢踹锈蚀水管导致水管脱落，引发帐篷倒塌+火灾，符合“恶有恶报”逻辑，判定为“间接复仇成果”】
【奖励：资本气运碎片1枚（赵刚）、信仰值+800（观众通过观看现场）】
【当前状态：资本气运碎片3枚，信仰值4600点，精神力3/3】
林夜打开直播界面，发现系统在水管脱落的瞬间，自动开启了“隐蔽直播”——画面从居民的手机视角同步，记录了赵刚踹水管、被砸死、帐篷倒塌的全过程，在线观众已经突破1200人，弹幕里满是“活该！”“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夜神连撤离都这么帅！”：
【失业程序员阿凯】：赵刚那孙子昨天还在实验室里骂试药者是‘垃圾’，今天就被水管砸死，太解气了！
【被裁护士小雅】：那根水管早就该修了，王坤贪了维修费，现在倒是成了杀恶人的利器，真是报应！
【林夜】（发送私信给核心观众）：我已撤离贫民窟，后续行动会通过私信通知，大家别暴露自己，赫拉医药不会善罢甘休。
发完私信，林夜关掉直播，将树枝扔在巷子里，挺直了腰杆——右腿的束缚感已经很弱，再用几天疗伤药就能完全恢复。他抬头望向贫民窟外的市区方向，那里高楼林立，是赫拉医药、托尔金融这些财阀的地盘，也是他接下来的战场。
而被火焰包围的搜捕现场，警察和保安终于扑灭了火，挖出了赵刚和两个保安的尸体。赵刚的头骨被水管砸得粉碎，死状凄惨。赫拉医药CEO陈岚接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看着GM-01项目的损失报告，听到赵刚的死讯，她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一个破水管都能死人？废物！”她抓起电话，对着那头怒吼，“把第七贫民窟的所有水管都拆了！找不到夜神，就把贫民窟给我夷平！我要让所有敢跟赫拉医药作对的人，都看看下场！”
电话那头的下属战战兢兢地应着，而远在市区边缘的小巷里，林夜已经换乘了一辆破旧的公交车。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赫拉医药广告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岚的怒火，只会让她变得更疯狂，也更容易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