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啸峰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感觉自己的剑气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否定”了!那种力量并非以力抗力,而是直接瓦解其存在的“基础”!
噗!
如同泡沫破裂,那道足以重创甚至废掉练气三层修士的剑气,在距离赵珩丹田不到三寸的地方,竟然自行崩溃、消散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
练气五层内门弟子含怒一击……被一个练气二层外门弟子……用两个古怪的字……挡住了?!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王啸峰脸上的倨傲和杀意彻底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赵珩面前那正在缓缓消散的“理存”二字,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规则”意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竟然能直接引动规则之力瓦解攻击?!虽然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富贵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珩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书写这两个字,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灵力和神魂之力,比上次书写“破”字消耗更大!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明悟!
“文道”之力,果真玄妙无穷!不仅能攻、能守,更能……言理!阐述规则!
他强撑着站稳,目光平静地看着震惊中的王啸峰,声音虚弱却清晰:“王师兄,现在,可以讲道理了吗?”
王啸峰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愤怒、贪婪、忌惮……种种情绪交织。他摸不清赵珩的底细,更被那诡异的“言理”手段所震慑。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再强行出手,即便能拿下赵珩,也必然会引起更大波澜,若是惊动了戒律堂甚至某些关注此子的长老……
最终,忌惮压过了愤怒。他死死盯着赵珩,仿佛要将他看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赵珩,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说罢,竟不再理会瘫软的王富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尽头。
王富贵见靠山都走了,哪里还敢停留,连滚爬爬地追了上去,连狠话都忘了说。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机,竟再次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弟子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灰衣少年,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敬畏、好奇、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沈烈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连忙上前扶住赵珩:“赵师弟!你……你又……”
赵珩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低声道:“先回去。”
他知道,事情远未结束。王啸峰只是暂时被惊退,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这接连两次施展的诡异手段,也必将引起更多、更深的关注。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带着疲惫、虚脱,以及一丝对“文道”更深的领悟,赵珩在沈烈的搀扶下,缓缓向翠竹苑走去。
他的背影,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孤高,也格外神秘。
经此一事,“赵珩”这个名字,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外门,甚至……传入内门某些人的耳中。
而他的“文道”之路,在危机与压力的催逼下,正加速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