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狰狞,嶙峋的山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将夕阳的余晖切割得支离破碎。赵珩一行人循着玄玦砚的指引,在山脉深处找到了一处被藤蔓掩盖的隐蔽洞口——洞口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正是血魂教的据点入口。
“大家小心,里面恐怕有陷阱。”赵珩示意众人停下,将护心牌递给林月,“你带着护心牌护住村民(此前解救的村民中有几人熟悉山脉地形,主动带路),我和周兄先进去探查。”
他与周烈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刚踏入洞口,便察觉到脚下传来细微的机关声响。赵珩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周烈后退,数支淬毒的弩箭从暗处射出,深深钉在对面的石壁上,箭尖滴落的毒液滋滋腐蚀出小孔。
“这些家伙果然阴险。”周烈冷哼一声,挥舞火焰长剑斩断头顶垂下的毒刺藤蔓,“赵兄,你在前引路,我来开路。”
赵珩点头,龙鳞笔凝聚起“破”字符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洞内岔路纵横,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血纹,每走几步便能看到散落的骸骨,显然有不少人在此殒命。玄玦砚的白光愈发明亮,指引着他们向左侧最深的岔路前进。
行至岔路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搭建着一座血色祭坛,祭坛上捆绑着十余名昏迷的修士,眉心的“血魂印”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四名身着血色长袍的教徒正围着祭坛念咒,他们的修为皆在练气九层,为首者更是触及筑基期门槛,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血晶的法杖。
“终于来了。”为首的血袍教主缓缓转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玄玦砚的气息果然敏锐,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赵珩瞳孔微缩,注意到祭坛中央的血晶正吸收着修士们的执念之力,与墙壁上的血纹产生共鸣,隐隐有魔气从地底渗出——他们竟在试图以人类执念为引,强行贯通魔渊裂缝!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赵珩怒喝一声,寒髓文弓射出一支“破甲”箭矢,直取血袍教主手中的法杖。
教主早有防备,法杖一挥,一道血盾挡住箭矢,同时对其他教徒喝道:“启动血魂阵!把他们的执念也一并收了!”
教徒们立刻加快念咒速度,墙壁上的血纹瞬间亮起,无数血色锁链从血纹中窜出,向赵珩与周烈缠来。周烈挥舞火焰长剑斩断锁链,却发现锁链断裂后会立刻再生,根本杀不尽。
“这些锁链是用血魂印的力量凝聚的,必须先破坏祭坛!”赵珩喊道,龙鳞笔在虚空中疾书,“镇”字符文如同巨石般砸向祭坛,却被血晶散发的红光反弹回来。
血袍教主狂笑起来:“没用的!这血魂阵吸收了上千人的执念,凭你们根本破不了!”他法杖指向赵珩,“交出玄玦砚,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赵珩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目光扫过祭坛上昏迷的修士,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他将玄玦砚高高举起,运转《玄玦文心初解》,将护心牌的“守心”之力与自身文心之力融合,对着祭坛大喝:“以文为引,镇魂归位!”
玄玦砚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白光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文字,如同流星雨般落在修士们眉心。那些“血魂印”在文字的冲刷下剧烈震颤,红光渐渐黯淡;更神奇的是,修士们体内被抽走的执念之力,竟顺着文字形成的光带,重新回流到体内。
“不——!”血袍教主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赵珩竟能逆转血魂阵的力量,“快!加大魔力输出!”
教徒们疯狂地将魔气注入血晶,血晶的红光暴涨,试图抵挡白光的侵蚀。赵珩咬紧牙关,将精血滴在玄玦砚上,白光瞬间压倒红光,文字如同利刃般斩断了血晶与修士的联系。
祭坛剧烈震颤,血纹开始龟裂,血色锁链纷纷化为飞灰。周烈抓住机会,火焰长剑带着熊熊烈火,狠狠劈向血袍教主。教主猝不及防,被火焰燎得狼狈后退,法杖也脱手飞出。
赵珩趁机冲上前,龙鳞笔在虚空中写下“诛”字,符文带着凌厉的气息,精准地命中教主的丹田。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白光中化为飞灰。其他教徒见教主殒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随后赶来的林月等人一一斩杀。
解决掉所有教徒,赵珩立刻冲到祭坛上,用龙鳞笔为最后几名修士解开“血魂印”。修士们陆续苏醒,对着众人连连道谢。赵珩捡起地上的法杖,发现血晶中还残留着些许执念之力,便将其收入储物袋——或许日后能用来净化魔气。
溶洞外,夕阳已完全落下,月光透过洞口洒在众人身上。赵珩看着手中的玄玦砚,砚身的白光愈发温润,表面的文字仿佛更加清晰了。他知道,血魂教虽被铲除,但魔渊的威胁并未完全消失,未来还有更多挑战在等待着他。
“我们先带修士们下山,休整后再做打算。”赵珩说道。
众人点头,搀扶着修士们向洞口走去。刚走出不远,玄玦砚突然投射出一道微弱的红光,指向山脉深处的一处山峰——那里竟还藏着血魂教的分舵,且气息比此处更加浓郁。
赵珩握紧手中的龙鳞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守护之路从未轻松,但只要有玄玦砚在,有身边的伙伴在,有心中的“文道”在,他便无所畏惧。
月光下,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玄玦砚的光芒与月光交相辉映,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属于“文道”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而每一个字符,都刻满了守护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