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理论课的投影仪正投射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图，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可凌夜只觉得太阳穴像被塞进了旋转的电钻，疼得他眼前发黑。?
“嗡——”?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噪音，不是心域共鸣仪的提示音，而是像无数根钢针在扎着脑膜。他下意识地按住额头，指腹能摸到滚烫的皮肤，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昨天考核时的场景突然闪回——为了监听裂地蜥的虚拟心智，他把心域共鸣仪开到了最大功率，后来又一直盯着墨渊的心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坑害自己的念头。当时只觉得有点精神疲惫，没想到后遗症会这么猛。?
“凌夜？你没事吧？”旁边的男生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幸灾乐祸，“不会是昨天装过头，今天就露馅了吧？”?
凌夜没力气反驳，只是摆了摆手。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教授的声音像隔了层水，听不真切。更糟糕的是，太阳穴的疼痛越来越烈，连带着整个后脑勺都在抽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过来一方手帕。?
淡青色的布料，绣着细小的星芒图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松针香——是宁神星尘的味道，和他上次送给星羽凝的那袋一模一样。?
凌夜猛地回神，转头看向旁边。星羽凝正端坐着看讲台，侧脸依旧清冷，仿佛刚才递手帕的不是她。可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着，暴露了她的不自然。?
“用这个擦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教授的讲课声盖过，眼神都没往他这边飘，“别弄脏了课本。”?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前排的同学偷偷回头，后排的人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我没看错吧”的震惊——冰霜学神居然主动给别人递手帕？还是她自己用的、带香味的手帕？?
凌夜捏着手帕，布料柔软得像云朵，宁神星尘的香味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那股尖锐的疼痛感居然缓解了些。他的心脏“砰砰”狂跳，比上次共鸣度涨到75时还要激动。?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担忧。灵焰颜色：暖橙（稳定）。心语：他的灵能波长好混乱，像是能量紊乱了...是昨天考核的后遗症吗？刚才脸色白得像纸，不会晕过去吧？得想办法让他稳定一下。】?
脑海里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凌夜抬头看向星羽凝的头顶——那抹熟悉的暖橙色灵焰正稳稳地燃烧着，没有之前面对风曜时的淡蓝平静，也没有面对墨渊时的黑色厌恶，只有纯粹的、带着担忧的暖，像冬日里的小太阳。?
【共鸣度：76】！?
数字只涨了1点，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涨幅都让凌夜觉得珍贵。这不是靠系统“作弊”换来的，而是星羽凝主动的、发自内心的关怀——她在担心他。?
“谢...谢谢。”凌夜的声音有点发哑，他赶紧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舒服得他差点叹了口气。?
星羽凝没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盒子，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一颗淡蓝色的糖果状东西。?
“这个是‘清脑糖’，含一颗，能缓解头痛。”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别人听到，“我家族的配方，没副作用。”?
凌夜捏着那颗清脑糖，糖纸在指尖沙沙作响。他能听到星羽凝的心语：“还好昨天从家里带了这个...不然他一直疼下去，肯定听不进课。下次得提醒他，别硬撑着用过量的灵能。”?
原来她早就注意到自己不舒服了，还特意准备了清脑糖。凌夜心里像被灌了蜜，甜得发涨。他悄悄剥开糖纸，把清脑糖放进嘴里，淡淡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后脑勺的抽痛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好多了？”星羽凝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要是还疼，就举手跟教授请假，去医务室躺会儿。”?
“没事了，好多了。”凌夜赶紧摇头，生怕她担心，“谢谢你的清脑糖，还有手帕。”?
“不用谢。”星羽凝转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下次注意点，别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瞎折腾。”?
这话里带着点小小的责备，却让凌夜觉得无比温暖。他捏着手帕，放在鼻尖闻了闻，宁神星尘的香味好像能钻进心里，把之前因为风曜产生的酸涩感都冲散了。?
可这份温暖没持续多久，担忧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刚才那阵头痛，比上次解析符文时的精神刺痛厉害多了——上次只是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次却是像要炸开一样的剧痛，还伴随着耳鸣和视线模糊。系统界面刚才闪过一行红色提示，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他还是看清了：【高强度使用心域共鸣仪，灵能损耗过度，副作用升级。下次过度使用，可能引发短暂昏厥。】?
副作用升级了。?
凌夜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刺痛感。他之前以为，只要稍微控制一下使用频率，就能避免副作用，可现在看来，系统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如果下次再遇到墨渊的算计，或者需要监听星羽凝的心声时，他还能像这次一样幸运，靠星羽凝的清脑糖和手帕缓解吗？万一在考核或者战斗中突然头痛发作，甚至晕过去，怎么办？?
“系统副作用越来越强了...下次会不会直接晕过去？”凌夜看着手里的清脑糖，甜味还在舌尖，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抬头看向星羽凝的侧脸，暖橙色的灵焰依旧稳定。她正在认真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动作流畅又好看。凌夜握紧了拳头——他不能倒下，至少在让星羽凝彻底喜欢上自己之前，绝对不能因为系统副作用掉链子。?
可他没意识到，这份“不能倒下”的执念，已经让他对系统的依赖越来越深。就像吸毒一样，明知有副作用，却还是忍不住想靠它去“抓住”星羽凝的心思，去应对那些潜在的威胁。?
下课铃响了，星羽凝收拾好书包，转身对他说：“下午研究室见，你要是还不舒服，就提前说。”?
“好，我知道了。”凌夜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的手帕被他攥得更紧了。?
宁神星尘的香味还在，可凌夜的心里，却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他不知道，这仅仅是系统副作用的开始，更可怕的反噬，还在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