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突然病倒,像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在家中。
林宇人红着眼圈,守在黛玉床边,嘴里不住念叨着“造孽”。
王熙凤则咬着牙,把那个装着陈博士数据的存储器锁进了柜子最深处,仿佛那是什么瘟神。
李环音更是自责不已,守在书房,对着铜镜,声音沙哑:
“镜子兄,是我的错,我不该让黛玉接触那些东西……”
铜镜镜面光芒柔和了些许:
【非你之过。敌方手段诡异,超出常规范畴。当下要务,是设法获取更多关于陈博士及其背后势力的信息,知己知彼。黛玉姑娘需要静养,不宜再涉险。】
就在这时,宝玉闷闷不乐地晃悠进来。
黛玉病倒,他仿佛失了主心骨,看什么都提不起劲。他拿起桌上一个李环音之前给他买的、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嘴里嘟囔:
“整日闷在家中,好生无趣。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熙凤。
她眼睛一亮,凑过来:
“宝兄弟,你之前不是说,玩那个啥‘颤音’、‘小红本’,认识了不少‘潮人’吗?”
宝玉撇撇嘴:“不过些虚情假意、追逐时髦的泛泛之交而已,有何趣味?”
“现在就有趣了!”
王熙凤压低声音,道:
“你想不想给林妹妹出口气?”
一听跟黛玉有关,宝玉立刻来了精神,睁大眼睛问:
“凤姐姐此话怎讲?”
王熙凤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极其花哨、充斥着赛博朋克元素的邀请函界面:
“瞧瞧这个,‘元宇宙·意识边缘’尖端科技私享派对,仅限特邀嘉宾’。主办方是‘彼岸花科技’,我查过了,就是个皮包公司,但注册地址,跟那个陈博士的‘深蓝数字诊疗’在同一个园区!”
李环音立刻警惕起来:“凤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打入敌人内部啊!”
王熙凤看了李环音和林宇人一眼,一副恶作剧的样子眉飞色舞道: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派对,最喜欢请的就是宝兄弟这种长得俊、有名气、又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撑场面!让宝兄弟去,凭他的模样和谈吐,准能混进去,说不定还能套点话出来!”
宝玉一听,非但没害怕,反而生出几分跃跃欲试:
“此事倒也新奇。为了妹妹,我便去走一遭又何妨?”
“胡闹!”
李环音立刻反对,严肃地说:
“这太危险了不许去!谁知道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宝玉却挺直了腰板,脸上难得露出正经神色:
“环兄,我知你担心。但我亦非稚子。往日只觉这世间虚妄,沉溺嬉戏。如今妹妹因奸人所伤,缠绵病榻,我若仍只知躲藏,岂不愧对兄长姐妹?此事,我意已决。”
他这番话,竟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担当。
铜镜此时也传来分析:
【策略可行。宝玉公子外形出众,气质独特,易于吸引注意且降低戒心。我可为其提供远程通讯支持与紧急情况处理方案。风险可控。】
见铜镜都这么说,李环音知道拦不住,只能千叮万嘱,又让王熙凤紧急给宝玉培训了一些现代社交黑话和注意事项。
当晚,宝玉穿着一身王熙凤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带着未来感设计的高定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俊美得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公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