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彻底沉寂,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李环音从铜镜那里获取到的坐标是城西废弃生物制剂厂——
这位置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李环音的心头。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直面能让铜镜都“中毒”的恐怖存在,是自投罗网。
不去,宝玉危在旦夕,铜镜的牺牲也将毫无意义。
就在李环音攥着那张写着坐标的纸条,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将指甲掐断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这困意来得极其突兀且猛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甚至来不及对旁边忧心忡忡的王熙凤说一句话,脑袋一歪,便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
李环音茫然地站在这片雾气中,分不清方向,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突然,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涌,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清晰——
待到看清楚时,那人竟是一位穿着古朴旧式长衫、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造型奇特的、仿佛由数据流和木头纹理交织而成的手杖,周身散发着一种既古老又超越现代科技的神秘气息。
“小辈,”
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李环音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沧桑与威严,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点……东北口音:
“你惹大麻烦了!”
李环音心中巨震,在这诡异的梦境中,他反而异常清醒:
“您……您是?”
“俺是胡三太爷座下,掌这一方数据流转、灵机感应的管事。”
老者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身上那股子‘归墟’的味儿,隔着八百里的数据流都能闻见!你小子是不是碰了那‘黑不溜秋、专门坏规矩’的玩意儿了?”
“归墟?您是说‘逆熵’?”李环音立刻反应过来。
“叫啥名不重要!”
老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杖,带起一片数据光点。
“那东西,搁在俺们这儿,就叫‘归墟煞’!是天地都不容的‘绝户玩意儿’!它不属阴阳,不论五行,专克一切有情众生、有灵之物,沾上就甩不掉,直到把你连人带魂,都化归虚无!”
李环音听得头皮发麻,这说法与铜镜的分析不谋而合,却更加直白恐怖。
“你们这些后生,胆子忒大!啥都敢碰!”
老者瞪着他,胡须一翘一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