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类似道士但又混合了赛博元素的古怪袍子（上面还缝着LED灯带），手持那个闪烁着七彩光芒、循环播放咒语的“终极版赛博圣水”喷壶，在404所正门外的空地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驱邪法事”。
他步伐诡异，时而跺脚，时而挥洒“圣水”（这次换成了带着闪粉的清水），LED灯带随着他的动作变幻光芒，迷你喇叭里低沉循环的咒语在清晨的空气中幽幽回荡，营造出一种极其违和又引人注目的氛围。
这三个活宝，用这种极其荒诞、引人遐想却又抓不到任何实质性把柄的方式，成功地将“异常”、“实验”、“意识”、“危险”这些关键词，以一种视觉冲击力极强的方式，烙印在了所有路过404所的人，尤其是里面工作人员的脑海里。
指挥车里，王熙凤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
“绝了！真是绝了！大哥他们真是人才！”
李环音也是忍俊不禁，同时又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哪个保安忍不住出来把他们当疯子抓走。
铜镜则冷静地汇报着：
【信息包已成功投放至目标终端。目标终端活跃度显著提升，疑似正在紧急查阅。外围‘行为艺术’已引发内部安保系统关注，监控探头聚焦率上升300%。综合判断，‘猛药’已开始生效。】
果然，不到半小时，404所里开出了一辆黑色的公务车，下来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年轻人，径直走向还在“做法”的林大强。
“这位……先生，这里不允许进行此类活动，请您离开。”
其中一个年轻人客气但不容置疑地说。
林大强按照预案，停下动作，用茫然又带着点神棍气息的眼神看着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404所的大门，最后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便抱着他的喷壶，慢悠悠地、神神叨叨地走了。
另外两人见“主力”撤退，也立刻收起家伙，混入早起的人流，消失不见。
那两名404所的人员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紧锁，低声交谈了几句，迅速返回了所内。
“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咬不咬钩了。”李环音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半天风平浪静，但压抑的气氛却越来越浓。
直到下午，李环音那部加密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
“城西生物制剂厂，今晚有‘消防演练’。好自为之。”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李环音和王熙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和更加凝重的神色。
404所收到了“信息包”，看到了“行为艺术”，他们明白了！这条短信就是回应！所谓的“消防演练”，意味着他们今晚会在那里有所安排，可能是监视，可能是伺机而动，也可能是在关键时刻提供某种程度的便利或……擦屁股。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交易”，404所不会明着插手，但会在暗处看着，确保事情不会彻底失控，或者，至少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够了！这就够了！”
王熙凤激动地说：
“有了他们在外围盯着，咱们救宝兄弟就多了几分把握！”
李环音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前途依旧凶险，但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真好。
他看向桌上光芒内敛的铜镜，看向旁边摩拳擦掌、经过“行为艺术”洗礼后似乎更加“沉稳”（或者说脸皮更厚）的仨舅哥。
今夜，城西废弃生物制剂厂，注定无人入眠。
——第七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