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熵”碎屑被媳妇儿林宇人那神乎其神的“护身符2.0”暂时镇住后，算是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众人刚松了口气，准备最后检查装备，一个来自404所的加密通讯请求，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来电的不是之前那位“记录员”大哥，而是一个更显威严的声音，自称姓赵。
“李环音同志，”
赵主任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说。
“你们提供的‘信息包’和……呃，外围的‘情况通报’（显然是指仨舅哥的行为艺术），我们都收到了。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并高度关注。”
李环音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关于今晚城西的‘消防演练’，我们会确保周边区域的‘安全’与‘秩序’。”
赵主任话里有话，道：
“但是，有些具体的技术细节和内部情况，我们需要更准确的评估。听说，你们团队里，有一位之前与我们打过交道的……张教授？”
张秃子？！
李环音和王熙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404所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他确实在我们监控之下。”
赵主任继续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张教授之前与境外某些势力，以及这个‘彼岸花’组织，都有过一些不清不楚的接触，泄露了不少关于你们项目和那面镜子的信息。”
李环音心里骂了一句，这张秃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
赵主任话锋一转，说：
“他现在表示愿意戴罪立功。他对‘彼岸花’的部分技术路径和人员构成有所了解，尤其是他们可能使用的意识干扰与防御技术。我们认为，他的信息对你们今晚的行动，或许会有帮助。”
“条件呢？”
李环音直接问道。他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条件就是，我们需要评估他的诚意和信息的真实性。”
赵主任道。
“我们安排了一次远程‘问询’，希望你们团队，尤其是那三位……嗯，风格比较独特的同志，能够参与。用你们的‘方式’，帮我们验证一下他话里的水分。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救赎’的机会。”
好家伙！这是要借刀杀人，啊不，是借仨舅哥的手，去“面试”张教授！
404所这帮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环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一方面确实需要张教授可能掌握的情报，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们这个“草台班子”到底有多大能耐，顺便再敲打一下张秃子。
“没问题！”
李环音一口答应。
能让张秃子吃点苦头，还能获取情报，他求之不得。
很快，一套临时的视频通讯设备被架设起来。
屏幕那头，是一个简洁的房间，张教授穿着号服，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往日的神气。
他旁边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404所人员。
屏幕这头，李环音和王熙凤坐在主位，铜镜立在桌上（只露出背面），而仨舅哥，则如同三尊门神，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后，努力营造出一种压迫感——虽然林大强时不时偷偷去瞄桌上那包刚拆开的薯片。
“张秃子！”
王熙凤率先发难，一拍桌子（模仿影视剧里的审讯桥段）。
“老实交代！你跟那‘彼岸花’的疯婆娘薇薇安，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说不清楚，老娘让你好看！”
她说着，还示威性地晃了晃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根黄瓜。
张教授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哭丧着脸：
“王总……李老师……我冤枉啊！我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他们许诺的资金和设备忽悠了……我真不知道他们这么疯，要搞什么意识上传引导归零啊……”
“放屁！”
林大虎一声怒吼，如同炸雷，把屏幕那头的张教授和这边的李环音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