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是林大强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用昨晚剩面条汤泡的馒头,准备去资料室门口“上岗”。可刚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就顿住了,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糊了一地的馒头渣。
“没……没了!镜子没了!”
林大强的破锣嗓子带着哭腔,瞬间惊醒了小楼里的所有人。
李环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第一个冲进资料室。
只见那张平日里摆放铜镜的老旧书桌上,空空如也。
只有桌面上那一圈比其他地方略显干净、形状规整的圆形痕迹,证明着那里曾经长久地放置过什么。
铜镜,消失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就在那个雨夜,在他们所有人的沉睡中,它静悄悄地走了。
如同它当初静悄悄地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这种感觉比贫穷、比赵元的打压,更让人绝望。
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也仿佛失去了这段荒诞旅程的灵魂。
林宇人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喃喃道:
“这个死镜子……真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骂着,声音却带着哽咽。
宝玉和黛玉站在门口,望着那空置的书桌,神色黯然。黛玉更是垂下眼眸,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
李环音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著那圈圆形的痕迹,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决绝。
在一片愁云惨淡中,仨舅哥互相看了一眼,一种混合着愧疚、不甘和奇葩责任感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
“都怪俺!”
林大虎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悔:
“肯定是俺们安保工作没做到位!让镜子兄被偷了!”
他自动忽略了铜镜可能是自己走的这个事实说。
“对!肯定是赵元那孙子!趁俺们睡着了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