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洞子底下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涂鸦跟鬼画符似的。
那股异香来得邪乎，甜腻得能糊住嗓子眼，像老奉天城里胭脂铺的存货混着赛博寺庙的电子香火，八个人宛如被按了关机键，东倒西歪挺尸般睡过去了。
晕过去的王熙凤一睁眼，好家伙，荣国府的朱红廊柱上都缠了LED灯带，雕梁画栋旁悬着全息投影的楹联，晃得人眼晕。
她身上那件旗袍还是破的，露着的胳膊上不知啥时候沾了块机油，一抬手还能听见关节“咔哒”的电子音——合着这魂儿还带赛博改造的？
“平儿！”
她踩着高跟鞋（不知哪儿来的）“哐哐”往库房冲，嗓门比全息喇叭还亮：
“快给二奶我兑两千两银子！不，直接转我账户！比特币也行！”
平儿正对着全息账本核账，脑袋上还扣着个智能AR眼镜，闻言“嗷”一嗓子蹦起来，往后缩着喊：
“哪儿来的野生疯婆子？敢冒充我们二奶奶！”
王熙凤急得直跺脚，旗袍开叉都快裂到腰了：
“瞎了你的狗眼？老娘就是王熙凤！荣国府二奶奶！”
“二奶奶早……早数字化归档了！”
平儿脸白得跟电子屏似的，抬手就要按警报：
“你再不走，我叫安保机器人把你扔回收站了哈！”
俩铁皮疙瘩保安“嗡嗡”地滑过来，机械臂一夹就把王熙凤往外拖。
她挣扎着回头，好家伙，廊下转出来个“王熙凤”——一身鎏金赛博旗袍，脑袋后面飘着全息凤凰，手指上的智能戒指闪着蓝光，正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不无讽刺地讥笑道：
“妹妹，这年头当二奶也得有芯片认证，你这老古董，该淘汰咯！”
王熙凤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对方鼻子骂：
“你个赝品！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全息脸皮！”
结果挣扎间被机械臂一甩，结结实实地摔在电子门槛上，疼得她直咧嘴：
“这破赛博贾府，比金陵十二钗的命还硬！”
晕过去的宝玉一睁眼，大观园的假山上都架着光伏板，潇湘馆的竹子换成了发光仿生竹，连沁芳闸的流水都带着LED彩灯，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身上的素色长袍不知咋的，缀满了廉价塑料珠，一走路“哗啦哗啦”响，如意挂了一串钥匙。
“袭人！晴雯！我回来啦！”
他跌跌撞撞往怡红院跑，门口的智能门禁“嘀嘀”叫着，显示“身份未录入”。
袭人正好从里面出来，穿了身女仆风的赛博制服，腰间别着个电击棒，看见宝玉吓得往后一跳：
“这位爷是……《红楼梦》爱好者？”
“我是宝玉啊！你的宝二爷！”
宝玉急得抓耳挠腮：
“你忘了？咱们在怡红院夜宴，你还替我藏过通灵宝玉呢！”
“宝二爷？”
袭人扒拉了一下AR眼镜，调出全息档案，念道：“系统显示，宝二爷早就跟着赛博和尚道士修仙去了，账号都注销三年了。”
她对着院内喊：
“茗烟！快把这疯小子叉出去！别耽误咱们园区直播带货！”
茗烟穿了件印着“大观园网红打卡地”的文化衫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激光驱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