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落网的消息,像块大石头砸进死水里,咚一声响过之后,给李环音团队留下更大的空洞和不安。
几天来,住在别墅里那股子奢华安逸的味儿,彻底变了质,吸进肺里的东西几乎都带着金属的生硬和冰冷的算计。
接下来的两天,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看到这气氛,王熙凤却不信邪,又带着仨舅哥把别墅从阁楼到地下室犄角旮旯翻了个底朝天,连智能马桶的储水槽都没放过,愣是没找到半点关于主人身份的线索。
这别墅,那是干净得像刚格式化过的硬盘,除了他们这几个大活人留下的痕迹,屁味都没有留下一丝。
林大虎对着那些精密仪器发了狠,抡起从健身房找来的哑铃就想砸,李环音赶紧舍命拦住:
“哎,虎子!别犯浑哈!这玩意儿砸烂了咱可赔不起,估计他们的主人咱也惹不起!”
林大虎呼哧带喘地放下哑铃,眼睛瞪得溜圆:
“那咋整?就这么干靠着?俺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李环音也没辙,自从丢了铜镜,好像整个灵感都丢了。
这段时间,除了被赵云那厮整得东跑西颠外着实也没有时间去整那什么红学量子,更没心情……
想想,一个连肚子都饿得咕咕叫的人,啃起那高深莫测的东西怎能安下心来?
现在有吃有住还有车开,却有担心无功受禄而陷入更大的阴谋之中。
现在,他只能让大家稍安勿躁,该吃吃,该喝喝,保存体力。
他自己则整天泡在地下室那主控台前,试图从复杂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里找出点蛛丝马迹。可那些跳动的字符和三维模型,在他眼里跟天书差不多。
林黛玉和贾宝玉干脆闭门不出,一个对着窗外的人工竹林发呆,一个捧着从娱乐室找来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纸质《红楼梦》翻看,试图在熟悉的文字里找点慰藉,却发现字里行间都透着陌生。
两人多次试图到书里故地重游却发现碰不进。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转机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
来了。
第三天下午,林黛玉嫌屋里闷,想到花园里透透气。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一只通体雪白、唯独尾巴尖带着点墨色的长毛猫,蹲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
猫儿漂亮得不像凡物,碧绿的眼珠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撇了她一眼。
黛玉觉得稀奇,这别墅内外干净得连只蚂蚁都少见,哪来的猫呢?
她试着靠近,那猫也不怕生,等她走到近前,才优雅地站起身,抖了抖毛,做了个俯卧撑,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鬼使神差地,黛玉跟了上去。
白猫引着她,绕过泳池,走到花园角落一丛茂密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观赏竹后面,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竹根处的浮土,露出一个巴掌大小、像是金属材质的东西。
黛玉蹲下身,小心拂开泥土,发现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铜制镜钮——她仔细一看,这正是风月宝鉴背面失落的那一个!
再看是你,镜钮旁边,还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剔透无比的水晶球。
她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将两样东西捡起来,擦干净。
镜钮入手冰凉,带着熟悉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而那水晶球,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流转,看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她不敢怠慢,拿着东西快步回了屋里。
“环音哥哥!凤姐姐!你们快看!”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看到黛玉手中的镜钮和水晶球,都吃了一惊。
“这……这是铜镜上的?”
李环音接过那镜钮,手指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激动得声音发颤。虽然只是一个小部件,却让他感觉和失散的铜镜重新建立了某种微弱的联系。
王熙凤则一把抓过那水晶球,对着灯光仔细看:
“这又是个啥玩意儿?玻璃珠子?那猫哪儿来的?”
话音未落,水晶球突然微微一亮,内部流转的星云加速,一道柔和的光线投射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全息画面!
画面里,正是拘留所的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