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郊那个漏风的破仓库回来,林大虎把“钻地鼠”张小明往地上一撂。
溅起的灰,呛得王熙凤直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好家伙,这埋汰样儿!”
她扯着嗓门,手指头差点戳到张小明鼻尖上:
“跟钱得贵那老瘪犊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咋地,以为找个钻地老鼠就能把姑奶奶我吓趴下?”
林家三兄弟立马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凤辣子,还跟他废啥话?直接扭送派出所!”
“我看行!让他跟钱得贵那老小子局子里做伴儿去!”
林大虎最虎,袖子一抡,露出的胳膊疙瘩肉直蹦:
“送啥派出所?我现在就去那个啥龙腾会所,把钱得贵揪出来,把他那脑袋摁马桶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你可快拉倒吧!”
李环音赶紧一把拽住他,差点被带个趔趄:
“就你这虎超超的劲儿,去了不得让人家保安当沙包给擂出来?长点脑子行不?”
王熙凤没搭腔,气鼓鼓地往那真皮沙发上一坐,想顺顺气。
谁知屁股刚沾垫子,就听“噗嗤”一声怪响——
她正好坐昨晚机械臂砸出的那个窟窿上了,整个人往下一陷,差点翻个跟头。
“哎妈呀!”
她手忙脚乱地扒拉着沙发靠背才爬起来,崭新的旗袍下摆沾了一小片灰。
“这破沙发跟钱得贵一个德行!看着溜光水滑,里头全是他妈败絮!”
她使劲掸着灰,好像那样就能把晦气也掸走似的。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林黛玉,这时怯生生地指了指茶几:
“环音哥哥,凤嫂子,咱们……咱们要不还是问问它?”
水晶球在她指尖方向,泛着温润的光。
李环音深吸一口气,把镜钮和水晶球请到地下实验室。
镜钮一挨着控制台,屏幕“唰”地亮了。
界面上蹦出个从未见过的图标,歪歪扭扭,活像个小孩子画的斗鸡眼。
他手指有点发颤地点了下去。
“嗡——”
水晶球“噌”地窜到半空,滴溜溜转得跟抽陀螺似的。
乳白色光芒涌出来,在空气里交织缠绕,最后“啪”地凝成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
投影里,钱得贵那张胖脸率先出现。
他正对着空气点头哈腰,腰弯得跟熟了的高粱似的:
“先生您放一百个心,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肯定给您摆弄得明明白白……”
那个被称作“先生”的,始终就是个模糊背影。
只有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传来:
“镜子,是核心。想办法植入,制造混乱,趁乱得手。”
“好哇!果然还有个藏得更深的老阴比!”
王熙凤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废纸篓上:
“钱胖子就是个顶在前头挨枪子的棒槌!”
画面一转,是三个假警察在会所包间里接钱的场景。
钱得贵压着嗓子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