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机站里，气氛已然不同。
林宇人——或者说“镜主”凤宇人——
此刻，她手持铜镜，站在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信息图谱前，目光如电，快速筛选着涌入脑海的庞杂信息。
“旅顺西湖咀，‘远大远洋渔业’……三山街，‘星际冲浪’网吧……”
她喃喃自语，随即眼神一凝:
“等等，这条资金流向……最终汇入的海外账户，其中一个收款方缩写是……QM？”
李环音闻言，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起来，调取了之前调查过的一些资料。当他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手指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QM……钱明？不对……是……张明启？！”
他猛地抬头，看向被铁链捆着的、失魂落魄的张明启。
“张明启？”林大虎挠着头，“这名字咋有点耳熟？”
林宇人脑中属于林宇人的记忆迅速被调动，她失声道：“张明启？原来张明启就是钱明？是不是环音你在西北大学工作时的那个系主任？那个总板着脸，说你研究‘量子红学’是不务正业的钱教授？！”
李环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缓缓点头，目光死死盯住张明启，左看有点像，右看，又有点不像。
正在李环音百思不得其解时，铜镜突然金光一闪，对质打在张明启脸上，只见他肉眼可见地浑身缩短，长长，脸上光滑的肌肤皮立即换成了皱巴巴的一张老式驴脸。
李环音和林宇人大喊:“钱教授？”
“没错……就是他。QM就是他名字拼音的缩写！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古板的老学究，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先生’？！‘逆熵’的底层‘观察员’？！”
这一发现如同石破天惊！
那个在学术上打压李环音，在生活中看似与世无争，甚至有些迂腐的系主任，竟然就是设计圈禁他们、夺取铜镜、杀人灭口的幕后黑手“先生”！
王熙凤的意识此刻在林宇人体内剧烈翻腾，一股被欺骗、被戏弄的怒火直冲顶门。
“好你个钱明！装得人模狗样！”林宇人几步冲到“张明启”面前，属于王熙凤的泼辣嗓音炸响，带着十足的讥诮，“合着你在学校装孙子，背地里尽干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只是个老古董！”
钱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揭露和痛骂刺激得浑身一颤，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一丝……扭曲的怨毒。
“你……你们懂什么！”他嘶哑着嗓子，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你们这些……这些被选中的‘幸运儿’，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在底层挣扎的人的痛苦！”
“痛苦？”林宇人叉着腰，冷笑连连，“你痛苦？你痛苦就能把别人当猪猡圈养？你痛苦就能随便杀人灭口？你痛苦就能裤裆里藏雷想着害人？！”
“我也不想！”钱明突然激动起来，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是他们逼我的！是‘老K’！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不听话，我……我全家都完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语无伦次地咆哮：
“我在学校一辈子！勤勤恳恳！到头来还是个破教授！没钱！没权！连个像样的项目都申请不到！他们呢？‘老K’他们能给我一切！经费！地位！还有……还有延长寿命的技术！我只是……我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我呸！”林宇人一口唾沫差点啐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