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烟尘还未完全落定,林宇人的话,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在场所有人濒临溃散的心神。
风卷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却再吹不乱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光。
“宇人姐姐说得对,”薛宝钗最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持重,条理清晰:
“当务之急,是理清头绪,兵分两路。一路,按照警幻仙子的部署,着手执行对逆熵中层的渗透与瓦解计划;另一路,也不能全然放弃寻找环音哥哥他们的线索。二者并行不悖,或许还能相互呼应。”
探春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宝姐姐所言极是。逆熵行事诡秘,环音哥哥他们的失踪,极有可能就是其计划的一部分,意在打乱我方阵脚。我们若自乱阵脚,才是正中下怀。寻人与破敌,本就是一局棋的两步。”
林宇人听着,心里那点因为强行压下个人情感而生出的尖锐痛楚,稍稍被理智熨平了些。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近乎冷酷,尤其是对着黛玉那双泪盈盈的眼睛。
但警幻仙子在太虚幻境的那句“尔之任务,最为关键,也最为凶险”叮嘱言犹在耳。
她不能,也不敢让整个团队因为李环音四个亲人的失踪而陷入停滞甚至覆灭。那死鬼要是在,多半也会跳着脚骂她妇人之仁。
“那……那环音哥哥他们,就……就不管了吗?”
林黛玉终究没忍住,细弱的声音带着颤,像风中摇曳的菡萏。
“管!怎么能不管?”林宇人斩钉截铁,声音放柔了些,看着黛玉:
“但得讲究个管法。像没头苍蝇似的乱刨乱找,没用。我的意思是,咱们把寻人的事儿,化到破敌的任务里去。逆熵中层不是盘踞在资本、政坛、媒体那些地方吗?咱们的人渗透进去,一方面执行仙子布置的‘渡劫’任务,另一方面,眼睛放亮,耳朵支棱起来,留意一切不寻常的空间波动、能量异常,或者……有没有关押特殊人物的秘密地点。这比咱们在这儿干等干找,机会大得多。”
沈北海一直在旁边凝神听着,此刻忍不住插话,职业习惯让他更关注可行性:“林同志这个思路……有道理。逆熵如果真是掳走了李环音研究员他们,必然有其目的,或是研究,或是要挟,或是作为某种‘能源’或‘钥匙’。那么人质很可能被安置在其某个重要据点,甚至是中层核心区域附近。从内部探查,确实是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过,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划和身份掩护,风险系数也会倍增。”
“风险?”史湘云哼了一声,活动着手腕,“跟着凤……跟着宇人姐姐和仙子干了这一场,啥风险没经过?怕它个鸟!”
王熙凤在她体内听得暗爽:“这云丫头,对老娘的脾气!”
林宇人环视一圈,见众人眼神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起来的决绝和跃跃欲试,心下稍安。
她知道,这支刚刚历经崩溃又强行凝聚起来的队伍,需要的是一个清晰、有力、不容置疑的指令。
“好,那咱们就按计划,把十二金钗……不,现在是咱们这支特别行动队,重新编组,渗透进去。”
林宇人语气沉静,开始部署:
“警幻仙子原来就有分派,咱们在此基础上,根据现在的情况稍作调整。四人一组,互相照应。”
“第一组,黛玉,宝玉。”她看向那对璧人,“你们按仙子吩咐,去文艺界,巴黎、伦敦,搞演出,办沙龙,把声势造起来,吸引全球目光,汇聚念力。这是明线上的‘眼’,也是咱们寻找环音可能线索的一个信息交汇点。那些上流社会的宴会、后台,消息灵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