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人的身体穿过冰冷的雾气,瞬间被混乱的能量流包裹。
一种强烈的撕扯感和失重感传来,一种被无形的力量绞碎的感觉袭来,撕裂得厉害。
随着胸口的镜钮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与周围的能量场产生了奇异的共振,撕扯感又被骤然减轻。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被湍急但有了固定流向的漩涡卷着,身不由己地向下坠去。
视线一片模糊,只有炽白的光和扭曲的阴影飞速掠过。
“噗通!”
没有预想中坚硬的撞击,她摔进了一堆冰冷、柔软、带着浓重机油和化学药剂气味的东西里。她来不及判断这是种缓冲材料还是堆积的废弃物,然后立刻蜷缩起身子,一动不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上方传来的交火声和呼喊,但已经被隔了一层,显得沉闷遥远。
这里似乎是裂缝下方某个连接通道或缓冲平台的角落,光线昏暗,只有从上方裂缝漏下的炽白光芒提供些许照明。
成功了?至少暂时潜入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那堆杂物中探出头,迅速观察四周。
这是一条宽阔的、向地下深处倾斜的金属通道。
墙壁光滑,泛着冷光,布设着整齐的管线和不明用途的接口。
通道一侧,有几个紧闭的、看起来像是舱门或储物间的金属门。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臭氧、消毒水和某种能量源的冰冷气味。
难道逆熵地下设施的内部?
而她,现在就在里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镜钮持续传来的、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接近的李环音痛苦的共鸣波动。
他就在下面。更深处。
一想到就要见到丈夫了,林宇人不觉热泪盈眶起来。
镜钮使劲烫了她一下,李环音的痛苦声清晰可见,她马上攥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风辣子在外面制造了混乱,给她创造了机会。
现在,轮到她行动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通往核心区域的路,找到李环音和三个舅哥,在他们被彻底“消耗”在所谓的“试响”中之前。
通道深处,传来规律的机械运转声和隐约的人声。
她像一道幽灵,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悄无声息地,没入昏暗的通道阴影之中。
金属通道向地下延伸,坡度平缓,却给人一种不断沉入巨兽内脏的压迫感。
墙壁是哑光的银灰色,触手冰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柔和的、不产生影子的条形冷光嵌在顶部,将通道照得一片惨白,无所遁形。
林宇人紧贴着墙壁内侧的阴影移动时尽力放轻脚步,将呼吸压到极致,每一步都先试探,确保不会触发任何可能存在的压力感应或声控装置。
胸口镜钮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一些,但李环音痛苦的共鸣波动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持续不断地烫灼着她的神经,指引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