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审慎研究,林宇人和李环音决定将三条线一并开始推进。
第一线:大脑抑制器解除
东欧分部顶层,一间被临时改造的静室。
这里原本是执棋人的冥想间,墙壁和地板都覆盖着吸音材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现在,房间中央摆放着两把椅子,面对面。
李环音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林宇人坐在他对面。
他们中间,铜镜平放在一张矮几上。
镜面朝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李环音的倒影边缘有淡紫色的光晕在流动,那是抑制器所在的位置;林宇人的倒影则缠绕着一缕极淡的悲雾,那是黛玉残意在她身上的投影。
“三层密钥输入需要绝对同步。”
李环音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情感密钥和记忆密钥通过铜镜传递,存在密钥从我自身发出。三个信号必须在0.001秒内交汇到抑制器节点。”他接着说。
“0.001秒……”林宇人深吸一口气,“我该做什么?”
“握住我的手。”李环音伸出手,比划着:
“当铜镜开始发光时,我会倒数。数到一的瞬间,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在心里呼唤黛玉的名字;第二,想象你记忆里……我最像‘李环音’的那个瞬间。”
林宇人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温热,那道疤微微发烫。
“最像李环音的瞬间……”她闭上眼睛想。
许多画面闪过:
他熬夜画画,脸上沾着颜料,却浑然不觉。
他第一次吃她做的菜,明明咸了,却硬说好吃,结果喝了三杯水。
他抱着生病的她去医院,雨夜里跑得气喘吁吁,却一直说“没事,我结实”。
她不知道此刻到底选择哪一个?
“不需要纠结。”李环音温柔地叮嘱林宇人,“选第一个跳进你脑海的。因为那是最真实的那个。”
林宇人点头。
铜镜开始发光。
先是极淡的幽蓝,从镜心渗出,像深海的荧光。接着,镜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那是三层密钥的能量回路在具现化。
“三。”李环音开始倒数。
镜面左侧,亮起淡紫色光点——情感密钥就位。
“二。”
镜面右侧,亮起金色光点——记忆密钥就位。
林宇人握紧他的手。
“一。”
李环音的手心,那道疤炸开刺眼的淡紫色光芒!
与此同时,林宇人在心里用力呼唤:“林黛玉——!”
瞬间,她脑海里跳出的画面是: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带他回东北老宅。三个哥哥故意刁难,灌他酒。他喝得满脸通红,却站起来,对着哥哥们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把宇人照顾得这么好。以后……换我照顾她。”
笨拙,真诚,毫无技巧。
那是李环音。
不是美术教授,不是红学研究者,只是一个……想对她好的男人。
画面融入铜镜。
左侧的淡紫色光点和右侧的金色光点同时射出光线,在镜心交汇,再与李环音手心射出的淡紫光柱碰撞——
“嗡——!!!”一声毫无音响的震动。
这不是声音,是空间的震颤。
铜镜悬浮起来,镜面变成一片混沌的星云,三种颜色的光芒在其中激烈纠缠、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束,笔直射向李环音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