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喝打断了他。执法长老白世镜面色沉凝,大步踏入厅中,威严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和激动的赵大河,最后落在康敏身上,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
“白长老!”赵大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要抓住最后的希望,急忙将染血布片递上,“您来的正好!您给评评理!这是马大哥的衣物,在黑风坳发现的!马大哥定然是出事了!”
白世镜接过布片,指尖捻动,仔细查看布料的质地、染血的范围和色泽,又凑到鼻尖,极其专业地轻嗅了一下。
他眉头骤然锁紧,面色陡然变得无比凝重,沉痛道:“确是马兄弟的衣物无疑。这血迹…色泽暗红粘稠,未完全凝固,时间不会超过六个时辰。更棘手的是…”
他语气一顿,目光锐利如刀般射向赵大河,
“这血迹中带有一丝极淡的甜腥气,若隐若现…似是某种极为阴毒的奇药所致!”
“毒?”赵大河和周围闻声聚来的几名丐帮弟子皆是一愣,他们只想到厮杀,却未曾想可能涉及毒物。
白世镜猛地逼近一步,气势迫人:“赵大河!你从何处确切寻得此物?除了这块布片,可还接触过其他可疑之物?现场可有异样气味?速速详细说来!此事关乎性命,丝毫马虎不得!”
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紧迫感。
赵大河被他的连番诘问和强大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老实回答:“就…就在黑风坳西侧那片乱石堆边上…俺就捡了这布片,没…没碰别的…气味…好像没啥特别气味…”
“糊涂!”白世镜厉声斥道,一步上前,猛地抓住赵大河的手腕,指尖看似在号脉探查,实则一抹无色无味、遇热则融的细微药粉已悄然渡入对方袖口的纤维褶皱之中。“你运气试试,凝神感知膻中穴,可有何异样感觉?”
赵大河虽不明所以,但对白世镜“丐帮用毒第一高手”的权威深信不疑,依言默默运气。
稍一凝神,果然觉得膻中穴位置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酸麻感,虽不剧烈,却清晰无比!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了颤音:“有…有点麻!长老,俺这是…”
“果然如此!”白世镜适时地松开手,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转向厅内众人,声音沉痛而肯定,
“那行凶之人不仅武功歹毒,用毒手段更是高明诡谲至极!竟能在物品之上残留剧毒,无形无迹,伤人于不觉!赵兄弟,你接触这布片时间不短,已轻微中毒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众人看向那块布片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赵大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那酸麻感似乎都在加剧。
白世镜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小瓷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白色药丸,不容分说地塞入赵大河口中:“快服下这枚‘清灵解毒丹’!此毒诡异,需即刻压制!”
赵大河慌忙咽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自喉间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膻中穴的酸麻感果然顷刻间消散无踪。他长舒一口气,对白世镜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之前那点质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后怕与崇敬。
就在厅内众人因这“毒物”风波而惊魂未定之际,一名丐帮弟子冲了进来,面色惊恐万状,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长老!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