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也极力劝阻:“白长老!还是从长计议,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白世镜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语气沉痛却不容置疑:“诸位之情,白某心领!但袍泽陷敌,我若贪生畏死,岂配这‘侠义’二字?纵然身死,亦不足惜!尔等在此保护好兄弟,等我消息!”
白世镜迅速安排好众人警戒、解毒、侦查等完毕,旋即转身!
孤身一人,再次义无反顾地返身,向着西夏掌控的杏子林方向潜行而去。
那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无比高大悲壮。吴长风等人热泪盈眶,心中对其敬佩达到了顶点。
而只有白世镜自己知道,他的目标清晰而明确:找到并控制住那位身中悲酥清风、无力反抗、且对他未来大业至关重要的王姑娘!
-
白世镜孤身返险,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他早已通过无锡分舵的详细地图与暗探回报,对杏子林周边几十里内的地形了如指掌,烙印在脑海中。
??暮色如血,残阳在林梢投下最后几缕昏黄的光,将斑驳树影拉得细长扭曲。
果然如他所料,在杏子林西南方十里开外,通向那座位于溪流旁的废弃磨坊的林间小路边,他终于捕捉到远处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与压抑的呼喝声,如同绝望的困兽发出的嘶鸣。
追上前去,拨开茂密如鬼爪的灌木,眼前景象让白世镜瞳孔微缩——十余名西夏武士如嗅到血腥的豺狼,正疯狂围攻着段誉四人!
??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剑光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如同顽童嬉戏,全然不受控制,让他心中又急又怒。??
??阿朱、阿碧即使勉力压制,但悲酥清风仍如跗骨之蛆,让她们脸色苍白,手脚酸软之下,动作不免迟缓,好几次险象环生,全靠一股护主的意志强撑着。
阿朱的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剑柄,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让她手臂剧颤,几乎握不住剑;阿碧的呼吸急促,每一次闪避都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最令人揪心的是被三人死死护在中间的王语嫣。她毫无武功,此刻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株纤弱的幽兰,摇摇欲坠。
秀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原本素雅的裙裾被荆棘撕扯出数道裂口,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更添几分凄美。
那双曾阅尽天下武学的秋水明眸,此刻盛满了惊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却又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压下去,紧抿着苍白的唇,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
??她能清晰地看到西夏武士刀法中的破绽,能瞬间想出十几种破解之法,可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致命的刀锋一次次逼近!这种“知”与“行”的割裂,这种空有满腹武学却无力自保的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一个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西夏武士,眼中闪烁着残忍的淫邪光芒,他看到被三人护在中间的王语嫣,意识到这个美人就是破绽!
于是狞笑着挥起弯刀,刀锋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毫不留情地朝着王语嫣那纤细脆弱的脖颈劈下!
刀风激得她几缕散乱的青丝飞扬!他口中还发出污言秽语:“小美人儿,别怕,大爷这就送你上路!”??
阿朱挥剑劈开身前一个武士,回身去救已然慢了一拍!
“表小姐!”阿碧凄厉尖叫,想扑过去却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夺命的刀光落下!
“王姑娘!”段誉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回身扑救,但是距离过远,手中六脉神剑关键时竟然又一次失灵!
弯刀带着死亡的呼啸,距离王语嫣的咽喉已不足三尺!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锋激起的寒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
她能看到刀疤武士脸上狰狞的笑容,能看到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惊恐的倒影,能闻到刀风带来的血腥气。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笼罩着她。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