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王语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有人！”白世镜的声音低沉。
他能感觉到王语嫣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溪边巨石后缓步走出。月光照在那身西夏军官服饰上，泛着冷冽的光泽。来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手中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那锋芒刺得人眼生疼。
“本将军李延宗在此，”来人声音冰冷如铁，“留下王姑娘，饶你不死。”
李延宗！白世镜心中剧震，作为穿越者，他再清楚不过——
这根本不是什么西夏将军，而是姑苏慕容复假扮！南慕容，北乔峰，这可是这个世界的绝顶高手之一！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白世镜只觉得后背发凉，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绝非慕容复的对手。这一战，凶多吉少。
他下意识地护着王语嫣后退半步，一只手暗暗摸向腰间暗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慕容复并不多言，长刀一振，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劈白世镜面门！
这一刀快得惊人，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这静谧的夜色一分为二。
“白长老小心！”王语嫣急声道，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这是西夏军中常见的劈山式，但后续暗藏三式变招！”
白世镜依言变招，勉强化解了这致命一击，但凌厉的刀风还是刮得他面颊生疼。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破解自己的招式。刀法再变，更加狠辣刁钻。
“这是狂风快刀的起手式，”王语嫣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下一招会攻下盘！小心！”
有了王语嫣从旁指点，白世镜才能勉强周旋。
但他心中雪亮，若非慕容复假扮他人，不敢施展慕容家绝学，只怕自己连三十招都接不住。即便如此，慕容复的刀势依然凌厉无比，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震得他手臂发麻。
随着战斗进行，慕容复的刀越来越快，王语嫣的提醒几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左肩！不，是虚招！实际要攻右肋！”王语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已经拼尽全力，却仍然慢了一步。
白世镜勉强闪避，刀锋还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划开衣衫，带出一串血珠。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鲜血慢慢渗出，渐渐染红了他的衣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下一招是回风拂柳！不对，他变招了！”王语嫣绝望地发现，慕容复的变招速度已经快到她来不及提醒！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却总是慢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白世镜身上的伤口又增加了一条。
白世镜只能凭借本能闪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王语嫣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白世镜为了保护她而浴血奋战，看着他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仍然坚持挡在她身前，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心中涌动。那是担心，是牵挂，更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心痛。
“白长老，你走吧，不要管我了！”她终于忍不住喊道，声音哽咽，“他的目标是我，你没必要为了我送死！”
白世镜却恍若未闻，反而更加坚定地挡在她身前。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