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的心猛地一沉。
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
那特有的淫邪笑声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耳中,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他忍住焦急,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至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棂向内望去。
月色如练,静静流淌在破败的磨坊内,为这荒废的空间蒙上一层凄美的银纱。
王语嫣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墙,手中的银簪紧紧抵在雪白的咽喉上,簪尖已经刺破肌肤,渗出一缕殷红的血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决绝,却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与尊严,如同风雨中摇曳的白莲,脆弱而又坚韧。
云中鹤站在数步之外,那双淫邪的眼睛如同毒蛇般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她那单薄的衣衫上烧出洞来。
美人儿何必如此?他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假意温柔,却又掩不住其中的贪婪与欲望,我云中鹤天赋异禀,对美人有着特殊的感知。十里之内就能嗅到绝色佳人的气息。果然让我找到了你。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王语嫣立刻将银簪又抵深了几分,血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在白嫩的肌肤上划出一道凄美的血痕。
云中鹤见状停下脚步,脸上却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你以为以死相逼,就能让我退却?太天真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在月光下晃了晃,
“你可知道,方才我已经在你周身空气中散下了极乐合欢散?此毒无色无味,随风而散,吸入些许,便会沉沦欲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开始发热?心底是不是像有蚂蚁在爬?”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穿透了王语嫣的恐惧。
王语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娇躯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
他说的没错,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燥热正从她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全身,让她四肢酸软,心跳如鼓,手中的发簪似乎也无力拿稳!
“你...你无耻!下流!”她气得声音发颤,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屈辱和绝望。
“尽管骂吧,”云中鹤哈哈大笑,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嚣张,
“虽然你现在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待会儿药力完全发作...嘿嘿,”他故意停顿,舔了舔嘴唇,目光更加淫邪,“你就会忘记所有的矜持和身份,主动哀求着我疼爱你!到那时,你就会在我的身下...”
“住口!我宁可死!”
无尽的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王语嫣,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眼中闪过决绝的死志,用尽全身力气,手中的发簪就要狠狠地刺入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香消玉殒之际!
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怒吼划破夜空,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凛冽的杀意!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携着无匹的气势从窗外猛扑而入!
王语嫣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如山岳般沉稳、一路上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背影,再一次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在她与绝望之间!
是白世镜!
在这一刹那,无边的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喜的激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她从未觉得一个人的身影如此高大,如此令人安心。
手中的银簪“铛”的一声脱力掉落在地,她虚脱般地软倒在地,泪水这一次是混合着巨大的惊喜、无边的委屈和得救的庆幸奔涌而出。
“白...白长老...”她哽咽着,喃喃呼唤,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
白世镜人在半空,怒火早已填满胸腔!他亲眼见到云中鹤竟敢如此逼迫、侮辱王语嫣,见到她颈间那抹刺目的血痕,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杀机瞬间爆发!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缕无色无味的“百步软筋散”借着凌厉的掌风,悄无声息地袭向云中鹤。这原是他为可能遇到的轻功高手准备的暗手,此刻用在云中鹤身上,正是恰到好处!
云中鹤猝不及防,仓促间他举掌相迎。“轰!”两股强大的内力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磨坊似乎都为之震颤,尘土簌簌而下,木屑四处飞溅。
白世镜一击得手,更不容情!三十六路铁手擒拿手使得如同狂风暴雨,招招狠辣,式式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