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低下头,语气沉痛无比,
“虽是为解那毒,救人性命,然白某终究...终究玷污了姑娘清白!此等行径,实非君子所为,白某百死莫赎!”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痛苦的自我谴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他并没有立刻提起内力大增的异事,而是将重点牢牢锁定在“无奈救人”和“自责悔恨”上,将自己摆在了一个被迫犯下大错、痛苦万分的“君子”位置上。
王语嫣原本混乱的心绪,被他这番沉痛的话语再次搅动。
最初的惊惧、羞愤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泪水又盈满了眼眶。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想避开他的触碰。
然而,白世镜的话并未停止,他话锋微妙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复杂:
“可是...可是方才情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任那极乐散毒性攻心,姑娘必定...必定玉殒香消。白某纵然身败名裂,遭千夫所指,也...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姑娘落得那般下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为了她而甘愿背负一切的决绝。
这番话,巧妙地将他的行为从“乘人之危”转变为了“舍己救人”,甚至带上了几分悲情英雄的色彩。
同时,他体内那仍在不断增长、变得愈发精纯磅礴的内力,却又无声地诉说着这次“牺牲”所带来的巨大好处,形成一种极其讽刺却又让他心潮澎湃的对比。
王语嫣闻言,娇躯再次一颤。她抬起泪眼,看向白世镜。月光下,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悔恨”与“怜惜”。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一路来的舍身保护,方才千钧一发间的隐匿救护,以及那药力发作时自己似乎也...并非全然被动...甚至有过难以启齿的主动、迎合与欢愉
就在这心乱如麻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蓦然涌上心头。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心跳与他的呼吸悄然系在一起,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隐隐呼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熟悉与契合。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体内那澎湃内力流转的节律,而那节律竟与她自身的呼吸频率莫名地和谐共鸣,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再感受到体内那股与他隐隐相连、带来无限温暖与安心的奇异暖流,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那最初的惊惧愤怒,竟真的开始被滔天的感激、巨大的愧疚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因这奇异联系而产生的心悸与宿命感所搅乱。
“不...不怪您...”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哽咽,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绝望,
“是白长老你...又一次救了我...若非你...我早已...早已...”
她说不下去,只是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但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怨恨,多了几分迷茫、认命,以及一丝对那莫名牵引力的困惑与悸动。
白世镜将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表演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