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眼尖,刚想上前提醒,却见方怡和阿珂已同时伸手,“啪”地揪住韦小宝两边耳朵:
“韦爵爷,这手打算往哪儿放啊?”
“相公,左拥右抱很惬意嘛!”
曾柔在旁边摇着团扇看热闹,苏荃笑吟吟地添油加醋:“姐妹们,咱家老爷新得‘嗜血神爪’,正愁没地方练呢。”
韦小宝疼得直叫,忙不迭求饶:“各位姑奶奶,我错了!我这是悲痛过度,手抽筋——哎哟哟,轻点轻点!”
岳峰识趣地收回脚步,干咳一声转过去望天:这对耳朵再揪下去,怕是要成鹿鼎公府的新特产了。
阿珂手下加了一分力,嗔道:“先想好怎么给胡爷办后事,再想着怎么抱人!”
“想好了想好了!”韦小宝踮着脚连声答应,“胡爷风光大葬,墓地我亲自挑,石碑我亲自写——先放开耳朵,我立刻去办!”
众女这才松手。韦小宝揉着通红的耳朵,小声嘀咕:“出来混,果然都要还……”
海风拂过,一行人押着郑克爽,浩浩荡荡往赤嵌楼走去,身后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也像一个被揪过耳朵的“惨胜”笑话。
京畿驿道,残雪未消。
韦小宝押着郑克爽回京,第一件事便是乾清宫面圣。他把胡德帝的骨灰坛轻放御案前,三跪九叩,痛声陈词:
“皇上,胡师叔为护臣周全,命丧冯破山死士之手。临终托臣带一句话——天下百姓苦战乱久矣,若再反清复明,只恐汉人自相残杀,徒增白骨。”
康熙默然片刻,从袖中抽出一封染尘的信函:“可是此物?”
原来岳峰在回京途中,于驿馆檐下拾得这封信,封面写着“呈大清朝康熙皇帝,胡德帝绝笔”。
康熙拆开展读,声音低缓:
“……臣早知陈近南、关夫子死于郑氏暗刃,韦小宝虽玩世,侠义之心天日可鉴,断无欺师灭祖之行。
反清复明,势已难成;汉人为利相残,大势去矣。
臣不能助纣为虐,亦不忍苍生再遭兵燹,唯愿陛下康济四海,使万民安康……”
信末血迹斑斑,显是胡德帝临终以指蘸血而书。
韦小宝听完,“哇”地一声扑倒在地,袖子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干嚎得震天响,却半滴眼泪也无。
康熙斜眼看他,既好气又好笑,却懒戳穿,只抬手虚扶:“韦爱卿节哀。胡德帝忠肝义胆,朕当追赠‘忠勇侯’,谥号‘武烈’,以慰英灵。”
韦小宝抽抽噎噎爬起,暗地里冲康熙挤了挤眼:
“臣替师叔谢皇上隆恩,臣……臣回去一定痛哭三天三夜,以表寸心!”
康熙忍笑摆手:“罢了,再哭下去,太和殿的瓦都要被你震松。回去好生安息,郑克爽交由刑部会审,朕等你上折子。”
韦小宝叩头退下,一路抹着“眼泪”出宫,心里却偷着乐:
“师叔,面子工程给你做到顶了,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别再被夫人揪耳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