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檐角铁马叮当,像给这句私语添了句旁白——
情场即战场,胜负由天,可输赢,终究得他自己扛。
暖厅里灯火通明,韦小宝被孩子们围在中央,左肩驮着小女儿,右手牵着小儿子,嘴里还扮马叫,满屋嘻嘻哈哈。
玩闹一圈,他抬眼望见岳峰府上方向,感慨地叹了声:“岳大哥真是好本事,身边几位红颜个个重情重义,羡煞旁人啊!”
话音未落,建宁已笑眯眯凑过来,纤手一伸揪住他耳朵:“相公,听说前两天你还想去抢婚?抢谁呀?”
韦小宝忙不迭求饶:“哎哟,公主殿下,我那就是嘴上跑马车,当不得真!”
方怡也绕到他另一侧,手指一拧另一只耳朵:“那上次你手搭小影妹妹肩上,又是什么意思?”
“误会!纯粹是扶人,没别的意思!”韦小宝苦着脸,左右开弓地辩解。
苏荃笑着把孩子们先支回后院:“宝贝们,先去找奶娘,娘亲要跟爹爹算点账。”
门一关,几位夫人同时动手,拿丝带的拿丝带,取绳子的取绳子,三下五除二便把韦小宝捆成一只端午粽子。
曾柔拍手笑:“姐妹们,今晚让他知道知道,嘴花花的代价!”
韦小宝被按在锦凳上,动弹不得,只能干嚎:“各位姑奶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羡慕别人——”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块喜饼,只剩“呜呜”声。
众女相视而笑,灯火映得满屋春情盎然——这“家法”执行完毕,某鹿鼎公今夜注定要在板凳上反思人生了。
康熙背着手踱进门时,韦小宝还被捆成粽子,锦凳上扭来扭去,嘴里塞着半块喜饼,呜呜直叫。皇帝一愣,忍笑问:“小桂子,这又是犯了哪门子天条?”
韦小宝拼命眨眼,含糊不清地卖惨:“呜——奴才嘴碎,该绑!”
女人们见圣驾亲临,忙福身行礼,识趣地退到屏风外,顺手把备好的酒菜端上桌,带上了门。
康熙大咧咧坐下,解开韦小宝手上的丝带,调侃道:“朕在外头就听见你嚎,原以为遭刺客,结果却是家法。”
韦小宝揉着腕子,讪讪倒酒:“皇上见笑,奴才这是自作自受。”
几杯下肚,他话匣子打开,把心里那点感慨全倒出来:“皇上,奴才这条命是您给的。可这些年颠来倒去,总在江湖夹缝里打滚——天地会要顾,夫人要哄,朝廷差事更不能误。今儿个瞧见岳大哥左拥右抱,我嘴一滑就羡慕,其实想想,我真正羡慕的是那份自在。”
康熙轻呷一口酒,笑而不语。韦小宝借着酒意继续道:“奴才嘴贫,可心里明白——江山安稳、百姓安乐,才是咱们最大的福。往后我少花心思嚼舌根,多干点实事,省得天天被捆成粽子。”
皇帝被逗得朗声大笑,举杯与他一碰:“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来,今夜无君臣,只有兄弟——喝!”
两人对月举杯,酒过三巡,韦小宝醉眼朦胧里忽然觉得:家法虽疼,可能跟皇上掏心窝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