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尿意将他从睡梦中拽醒。
“该死，灌太多啤酒就是麻烦。”
叶琅睡眼惺忪地推开卧室门，摸索着往卫生间方向移动。
刚推开隔间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声尖叫划破黑暗直刺耳膜。
困倦、酒意、尿急瞬间消散殆尽，他猛地拽回卫生间门。
“我勒个去！大半夜上厕所不开灯！”
“吓得老子心脏都要停跳。”
叶琅扶着磨砂玻璃门剧烈喘息，颤抖着手点燃香烟。
妈耶，差点酿成大祸！
“进门前不会先敲门的吗！”
隔间内传出娇柔的女声。
多半就是那位新室友了。
叶琅强压着排尿冲动吐出烟圈：“黑灯瞎火的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
“更何况都凌晨三点了，正常人谁这个点跑厕所？”
他撇撇嘴表达不满。
“那你大半夜跑来卫生间干嘛？”
隔间里的姑娘反唇相讥，堵得叶琅哑口无言。
“昨晚酒喝多了，被尿意憋醒。”
“原来如此，我跟你差不多状况。”
“你也饮酒了？”叶琅挑眉试探。
“不是，估计是火锅食材没煮透，半夜肠胃翻江倒海。”
“这样啊。”
叶琅深吸口烟表示理解。
“刚才...你应当没瞧见什么吧？”
“我困得眼皮打架，再加上环境漆黑无光，能看见什么？”
“那就好！”
隔间内的女子明显松了口气。
她万万没想到，初来乍到合租屋就遭遇这般社死现场。
为缓和气氛，姑娘主动开启话题：“你从事什么职业？”
“网络游戏主播，你呢？”
“在江城中学教语文。”
“人民教师？挺体面的工作嘛。”
姑娘嘟囔着撇嘴：“体面什么呀，事务繁杂、薪资微薄、晋升无望，况且作为实习教师，学校连教师公寓都不提供。”
“有时真羡慕我姐姐，在跨国企业担任总监，月薪十多万，在魔都全款买房。”
“哪像我，只能在江城与人合租。”
叶琅吞云吐雾未置可否，羡慕与被羡慕本就是世间常态。
短暂沉默后，姑娘再度打破僵局：“你叫什么名字？”
“叶琅。”
“宁彩彩。”
“嗯。”
对话戛然而止，两人重新陷入沉默。
又过了片刻，卫生间门轴发出吱呀声响。
“我...我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宁彩彩低垂着头，双手食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细声细语道。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叶琅看清了少女容貌。
白色碎花连衣裙垂至脚踝，巴掌大的精致脸蛋肤若凝脂，乌黑长发柔顺垂腰，米色发箍衬得她宛如民国闺秀。
不过叶琅心知肚明，教语文的女老师通常都很强势。
这点从他学生时代的语文老师就能佐证。
他本想吐槽厕所异味太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般直白容易得罪人。
于是晃了晃手中半截香烟：“等这根抽完再进去。”
宁彩彩微微抬头，透过浓密睫毛打量着叶琅。
高大身形，五官端正！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但看着对方吞云吐雾的模样，好感度直线下降。
身为教育工作者，她本能地排斥抽烟酗酒的男性。
何况眼前青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学生气，看起来与高中生无异。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下次夜间如厕记得开灯，免得再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