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还在吗？”
“删了，当时以为是恶作剧。”小陈挠头，“还有，今早保安说后门被撬了，没丢东西，监控也没拍到人——那监控坏了半个月，一直没修。”
林野抓起外套：“去看看。”
地下一层的后门积着灰，门锁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边缘沾着点蓝色粉末——和昨晚晶体的颜色一模一样。林野蹲下身，指尖沾起粉末，没有味道，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把这个拿去化验，加急。”他把粉末装进证物袋，“再查2014年7月16日的出入记录，尤其是陈砚的。还有你收到的匿名邮件，试着追踪IP。”
小陈拿着证物袋跑了。林野盯着门锁上的痕迹，突然想起神秘人的话：“你斗不过‘它’的。”这个“它”，是黑影，还是裂隙里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输入星图上的坐标——显示在郊区的废弃天文台，十年前是“意识储存计划”的观测点，现在荒得只剩断墙。而晶体城塔顶的原始坐标，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像不存在于这个维度。
林野握紧手机，决定去天文台看看。不管是警告还是陷阱，他已经没有退路。
转身时，内兜的焦片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火炭。他赶紧掏出来，焦黑的坐标部分竟浮现出蓝色纹路——和晶体城“藤蔓”上的符号一致，慢慢组成一行字：“别去天文台，是陷阱。真正的锚点，在地下三层。”
林野的瞳孔骤缩。
实验室地下三层，是十年前“意识储存计划”的核心试验区。当年“事故”后被混凝土封死，连地图上都没标注，他也是从老员工闲聊里偶然得知。焦片怎么会显示文字？这根本不符合物理规律。
除非，这张星图本身就不是普通的纸。
他把焦片凑到阳光下，焦黑边缘下隐约有层透明薄膜，像生物组织。林野突然想起晶体的触感——这星图，或许和晶体一样，来自裂隙后的维度。而这些文字，是陈砚的意识在提醒他？
“林队！不好了！”小陈拿着化验报告冲过来，脸色惨白，“粉末不是地球物质，含大量量子纠缠粒子，而且……技术组在里面检测到了人类脑组织碎片，DNA比对结果是……陈砚的。”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陈砚的脑组织碎片？十年前他不是“失踪”了吗？难道他的尸体，一直藏在实验室里？
地下三层的锚点、陈砚的意识残留、蓝色晶体、脑组织碎片……所有线索突然拧成一个惊悚的反转：十年前的实验没有失败。陈砚成功与“它”共生，却发现了“它”的阴谋，于是留下星图、日志和晶体警告后人。而昨晚撬门的人，不是来偷东西的，是“它”的爪牙，来阻止他发现真相。
焦片上的文字还在发烫，慢慢消失，新的警告浮现：“‘它’知道你发现了锚点，两小时后，实验室会被封锁。”
林野攥紧焦片，薄膜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进血管。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外面的黑影，是地下三层的秘密，是他脑子里正在觉醒的“意识”。
必须在两小时内，找到地下三层的入口。
他转身往主控室跑，小陈在后面喊：“林队，去哪？”
“找十年前的建筑图纸！”林野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要去地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