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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维度波动(1 / 1)

林野贴着废弃集装箱铁皮,待清道夫脚步声渐远,才敢吐出浊气。后背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他摸了摸绷带,确认无渗血后,弯腰钻进小巷深处。

口袋里的平板突然震动,苏芮发来晶体研究所后门的定位,附带消息:“影子不在,门口三个暗哨,穿灰工装、戴黑鸭舌帽,持电击棍,我在通风管入口等你。”林野攥紧平板,想起张诚说“影子能随时引发维度裂隙”,指尖发凉。陈砚的意识在脑海轻颤:“小心,研究所十年前是守望者秘密实验基地,通风管道和地下通道有陷阱,B区走廊第三块地砖是压力感应雷,C区监控是热感应的,停留不能超十秒。”

林野绕到研究所侧面围墙外,三米高墙顶端插着生锈铁丝网,墙根藤蔓遮住半扇废弃小窗。他踩着藤蔓爬上窗台,刚要翻身进去,身后传来软底运动鞋踩碎石的声响。“谁?”林野猛地回头,美工刀瞬间出鞘,刀光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阴影里走出个穿灰色工装的人,鸭舌帽压得极低,下巴疤痕外露。那人举双手,声音刻意压低且沙哑:“别紧张,我是苏芮的人,来接你,暗哨已被引去东边,抓紧时间。”说着递过一套灰色工装,“换上不易被发现,通风管入口在仓库最里面货架后。”

林野盯着疤痕看了看,犹豫几秒接过工装,躲在窗台后换上,袖口略短,露出手腕擦伤。“快,影子巡逻队十分钟后检查。”那人说完朝仓库门口走去,脚步轻如猫。林野跟上,进仓库便闻到刺鼻消毒水味,地上堆满废弃晶体实验器材,玻璃罐里泡着发黄组织样本,令人头皮发麻。

“货架后掀开铁板就是入口。”那人指完转身要走,被林野拉住:“苏芮说影子不在,他去哪了?林默怎么样?”“影子去地下三层检查锚点能量,林默被关审讯室,我路过时听到电击声,应该还活着。”那人挣脱后快步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野掀开货架后铁板,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管入口。他钻进去,里面漆黑,靠手机手电筒照明,布满灰尘,不时有蜘蛛网粘脸。陈砚意识实时导航:“左拐,五十米后有岔口,走右边,左边通配电室,可能有人值班。”

林野按指引前进,刚拐过岔口,下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影子大人说林野肯定会来,让我们在B区走廊设意识感应陷阱,他意识波动一出现就启动镜像装置,维度裂隙自然会找他。”“别废话,上次走神被影子大人罚,这次再错,我们都得被扔进裂隙。”

林野屏住呼吸,放慢速度,调暗手机手电筒。待下方脚步声远去,才继续爬行。约十分钟后,看到下方缝隙透出微弱蓝光,是通风管出口,正对C区走廊,苏芮蹲在出口下方柜子后,比了个“下来”的手势。

林野撬开通风管格栅,慢慢跳下,刚落地就被苏芮捂住嘴。“别出声,C区热感监控在天花板,得尽快到B区,锚点在B区实验室。”苏芮压低声音,拉着他躲进柜子,等监控红光扫过,快速冲出走廊。

B区走廊破败,墙壁布满裂痕,地上散落破碎试管,残留蓝色液体已干涸,留下深色印记。“小心第三块地砖!”陈砚意识突然大喊。林野刚要迈步立刻停住,第三块地砖颜色更深,边缘有细微金属光泽。他踮脚跳过,身后突然传来“咔哒”声——压力感应雷保险栓被扣动。

“不好!有人踩中陷阱!”林野回头,见一个穿黑西装的清道夫站在第三块地砖上,脸色惨白,手里拿着意识探测器。“快走!我……”清道夫刚开口,就被蓝光笼罩,身体开始透明。陈砚声音紧绷:“是维度裂隙先兆!快离开走廊,B区实验室有应急门,通地下三层!”

林野想拉清道夫,却被强大吸力推开。清道夫扔来一张纸条:“影子真实身份是张诚弟弟张默,十年前替换了陈砚弟弟,他意识里有自毁程序……”话音未落,他化作光粒消失,只留地上一道浅痕。

林野捡起纸条,突然一阵眩晕,手机屏幕闪烁并跳出乱码,走廊灯光变诡异蓝色,墙壁渗出粘稠蓝色液体。“是维度波动!锚点能量在流失,影子肯定在地下三层搞鬼!”陈砚意识剧烈波动,林野能感受到他的恐慌。

苏芮拉着林野冲进B区实验室,里面实验台倒地,仪器破碎,中央金属装置刻着星芒符号——量子锚点,此刻蓝光暗淡,表面有细微裂痕。“快用意识注入稳定能量!”苏芮递来意识增幅器,“这是从守望者仓库偷的,能增强意识波动。”

林野戴上增幅器刚要注入意识,地下三层传来巨响,实验室摇晃,天花板水泥块掉落。“影子在破坏锚点!想引发维度裂隙!”陈砚带着哭腔,“十年前爆炸就是这样,锚点破坏后维度波动会变强,最终形成裂隙吞噬一切!”

林野注入意识,锚点蓝光微亮却仍闪烁。“不够,需两人意识同步!”苏芮也戴上增幅器注入意识,两人意识叠加,锚点蓝光稳定,墙壁蓝色液体不再渗出,摇晃渐停。

此时实验室门被踹开,一群穿黑西装的人冲进来,持手枪和意识干扰器,为首者戴银色鸟嘴面具,正是影子。“你们以为能稳住锚点?”影子声音经变声器处理,沙哑刺耳,“我在地下三层设了炸弹,十分钟后研究所会被裂隙吞噬,谁也跑不了!”

苏芮举枪对准影子:“你疯了!会害死周围居民!”“危险?”影子冷笑,摘下面具,露出与张诚相似的脸,左眼下方有深疤,“十年前陈砚的实验害死我父母,我在报仇!”

林野愣住,陈砚意识大喊:“不对!十年前实验爆炸是守望者搞的鬼,张默父母是被守望者灭口,不是陈砚!你被张诚骗了!”“别听他胡说!”影子举意识干扰器对准林野按下按钮,“今天你们都得为我父母陪葬!”

干扰器发出刺耳噪音,林野意识混乱,锚点蓝光再次微弱。苏芮开枪打中影子肩膀,影子闷哼,干扰器掉落。“快走!炸弹要炸了!”苏芮拉着林野朝应急门跑,影子手下开枪,子弹擦过林野胳膊,留下血痕。

两人冲进应急门,顺楼梯往下跑,地下三层爆炸声传来,研究所剧烈摇晃,天花板灯管掉落。“锚点能量流失快,维度波动变强,得尽快离开!”陈砚焦急地说,“前面左转有通往外界的密道,是当年陈砚挖的逃生通道!”

林野和苏芮冲进密道,身后爆炸声逼近,维度波动气流将他们往前推。约五分钟后,看到前方光亮,冲出去发现到了研究所后的树林。回头望去,研究所方向出现蓝色裂隙,像巨嘴吞噬周围建筑。

“裂隙还在扩大!怎么办?”苏芮瘫坐喘气。林野想起超维首领的话:“只有共生体才能稳定维度裂隙。”他深吸一口气:“我要回去,只有我能稳住裂隙,你先离开找林默,他知道其他锚点位置。”

“太危险了!你进去出不来!”苏芮拉住他。“我是天生共生体,没事。”林野推开她,“找到林默后保护好其他锚点,别让影子再破坏。”说完朝裂隙跑去,陈砚意识坚定地说:“我陪你,一定能稳住裂隙!”

林野冲进裂隙,感受到强大吸力,意识模糊。陈砚意识与他融合,化作蓝光注入裂隙中心。裂隙扩张变慢,光带渐稳。影子站在边缘,眼神震惊迷茫——他一直以为陈砚是仇人,却没想到在帮真凶张诚。

“张默!快帮忙!”林野声音从裂隙传来,“张诚才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他一直在利用你!”影子愣住,想起张诚的所作所为,猛然醒悟,冲进裂隙注入意识能量。三道意识能量叠加,裂隙停止扩张并慢慢缩小,最终化作蓝光消失。

林野瘫坐在地,浑身脱力,影子也倒在旁,肩膀伤口流血。苏芮跑过来,拿着急救包:“太好了,你们没事!”“林默……”林野刚开口,远处传来警笛声和守望者的车声。“守望者来了!快走!”苏芮扶起两人,朝树林深处跑去,身后警笛声渐远,再也追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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