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凌晨的城市边缘疾驰，车窗外废弃工厂渐变为低矮居民楼。苏芮的平板电脑上，东郊废弃游乐园的锚点坐标闪烁着红色警示，距此仅剩二十分钟车程。林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肩膀绷带下的伤口每遇转向便牵扯出剧痛，眼神却比夜色更沉。
“游乐园三维模型调出来了。”苏芮调出布满裂痕的卫星地图，“十年前火灾后，过山车轨道塌了三分之一，旋转木马只剩金属骨架，摩天轮轿厢可能藏着狙击手。”她指向标红区域，“鬼屋地下连通防空洞，意识炸弹信号源就在这，冲击波能覆盖整个东郊，比导弹基地的范围更广。”
林默靠在后座，脸色稍缓，掌心徽章仍泛微光：“防空洞里有很多意识波动，是被控制的普通人，林正国把他们当‘人体盾牌’。还有个熟悉的意识，模糊却带着强烈憎恨，像是冲我来的。”
陈砚的意识在林野脑海中响起：“是‘守望者’的‘意识傀儡’技术！芯片控制普通人成无自主意识的攻击工具，那憎恨是被控制者残留的自我意识在反抗，他们不怕疼不怕死，很难对付。”
林野猛踩刹车，越野车停在僻静小巷口。巷外主干道上，几名“守望者”士兵来回巡逻，对讲机滋滋作响。“不能从正门进。”他盯着士兵动向，“苏芮，黑进监控找隐蔽入口。”
苏芮指尖翻飞：“正在破解……西侧有废弃后勤通道，通防空洞通风口，无监控，仅两名守卫。”
“我跟你一起去。”林默突然抓住林野手腕，“我能感知傀儡位置，避开陷阱，而且那针对我的意识，必须我自己面对。”
林野点头，苏芮递来改装脉冲枪：“威力调低了，只能麻痹目标，不伤普通人。我远程控监控，随时报信。”
两人猫腰钻出小巷，贴墙向西侧移动。趁巡逻士兵转身，迅速冲过主干道钻进树林。林默突然停步：“前面十米有两名守卫，意识混乱，是傀儡。”
林野扔出烟雾弹，烟雾弥漫间，他用枪托砸晕一人，林默则用脉冲枪击中另一人腰腹，傀儡瞬间瘫倒。掀开地上铁板，后勤通道入口的通风扇正嗡嗡转动。
钻进通道，苏芮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通风口下三米有五名傀儡巡逻，持电击棍。”林默闭眼感知：“他们意识波动弱，快被芯片吞噬了。”
林野系好绳索，两人顺绳滑到防空洞底部。应急灯红光闪烁，几道蹒跚人影持电击棍走来，眼神空洞。一名傀儡突然冲来，林野扣动扳机将其麻痹；林默试图用意识唤醒另一人，光脉涌入时傀儡眼神闪过清明，却很快被黑暗覆盖。“芯片控制力太强，我能量不够。”他摇头退开。
“先激活锚点。”林野对着对讲机，“苏芮，锚点具体位置？”
“防空洞最深处控制室，门口有精锐守卫和电磁屏障，我在破解。林正国的信号就在里面，他在等你们。”
两人向深处走，通道渐窄，墙壁上的超维符文与废弃雷达站的一模一样。林默突然停步，脸色苍白：“那熟悉的意识越来越近，就在控制室里，里面的憎恨比林正国还强烈。”
“别怕，一起面对。”林野拍了拍他的肩。
转过拐角，控制室映入眼帘。门紧闭，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持脉冲枪对准通道口，屏幕前的身影缓缓转身——竟长着与林默一模一样的脸，左眼泛着诡异蓝光，嘴角挂着冷笑：“好久不见，弟弟。”
林默浑身一颤：“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是林墨。”对方拿起黑色芯片，“是‘守望者’选中的‘完美容器’，你只是被超维生物污染的废物。林正国用你和陈砚的意识残片造了我，只有我能掌控超维力量，你们都是垫脚石。”
“你是克隆人？”林野举枪警惕。
“新人类。”林墨不屑，“十年前你爸妈信了超维生物的谎言，实验反噬死在实验室，不是被林正国杀的，是被你信任的超维生物害死的！”
林默瞳孔骤缩：“不可能……陈砚说爸妈是被林正国杀的！”
“陈砚在利用你！”林墨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十年前的实验室录像——爸妈被超维触须缠绕，定格在痛苦表情上。“这就是你信的超维生物，是披着文明外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