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可可利亚重复着这个字，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那是被极致的羞辱所点燃的怒火。
她作为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作为存护意志的代行者，七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你亵渎了神明。”
她的声音穿透广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晶的重量。
磅礴的意志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不再是先前那般无形的威压，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风暴。
以她为中心，无数巨大的冰锥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一片倒悬的森林，疯狂地向着林玄蔓延。
每一根冰锥都蕴含着星核的力量，足以轻易贯穿银鬃铁卫的重甲。
“母亲！”
布洛妮娅失声惊呼，她从未见过母亲动用如此可怕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审判，而是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毁灭。
三月七和丹恒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准备迎接冲击。
然而，林玄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那片足以将广场夷为平地的冰锥森林，在距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不，比墙壁更加诡异。
那些狂暴的冰锥，在停滞的瞬间，开始从尖端瓦解，化作最纯粹的冰晶粉末，簌簌地飘落。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它们生来就该如此，仿佛它们的“存在”被更高层次的规则改写了。
“神明？”
林玄终于开口，他抬眼看向王座前脸色煞白的可可利亚，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你是指那个在你耳边低语，告诉你‘唯有永恒的冰封才能带来永恒的存护’的东西吗？”
可可利亚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是她作为大守护者，聆听“神谕”的方式。
“它还告诉你，必须隔绝一切，放弃希望，将整个贝洛伯格变成一座活的坟墓，对吗？”
林玄向前走了一步。
他每走一步，身前的冰锥便自动瓦解一片，为他让开道路。
“它甚至告诉你，你的女儿布洛妮娅，是延续这份‘存护’的下一个祭品。”
“住口！”
可可利亚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精神几近崩溃。
林玄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用冰冷外壳包裹的、早已被侵蚀腐化的内心。
“你怎么会知道……”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为什么会知道？”林玄笑了，“因为你的‘神’，在我看来，只是一个比较吵闹的寄生虫罢了。”
他停下脚步，距离可可利亚不过十米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