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想得到。”林玄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收藏家的乐趣，在于‘拥有’本身，而不是‘使用’。”
他转过头，看了布洛妮娅一眼。
“我只是觉得，一个会下雪的水晶球，放在我的收藏架上，会很好看。”
“而你，布洛妮娅，你的任务，就是保证这个水晶球里的‘生态系统’，能以一种更有趣、更有活力的方式运转下去。”
“比如，让下层区的地火，重新点燃上层区的壁炉。让那些被遗忘的歌谣，在克里珀堡的穹顶下重新唱响。”
林玄描述的未来，让布洛妮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正是她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
“你……会帮助我们？”
“我不会帮助你们。”林玄纠正道，“我只是在维护我的藏品。就像园丁修剪枝叶，只是为了让盆景更好看，而不是出于对枝叶的爱。”
冷酷，理智，不带任何感情。
布洛妮娅终于有些理解，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毁灭者。
他只是一个站在更高维度，以自己的美学标准，随意摆弄着世间万物的……神。
一个，远比她母亲信奉的那个伪神，更加真实，也更加可怕的神。
“我明白了。”布洛妮娅低声说道。
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消化着这些颠覆性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星忽然开口。
“前面，能量反应很强。”
众人向前望去。
只见雪原的尽头，一座巨大的、扭曲的冰山矗立在地平线上。
那座冰山的形态极不稳定，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哈哈镜般的畸变。
浓郁的、不祥的暗紫色能量，如同雾气般缭绕在冰山周围。
无数奇形怪状的裂界生物，正在那片区域里游荡。
“看来，我们到地方了。”林玄站起身，眺望着那座冰山，“宴会，已经开始了。”
他看向星，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的第二课。”
“主题是……清理垃圾。”
星点了点头，从怪物背上一跃而下。
他伸出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了一根不断延伸的长枪。
那是他体内星核之力的具象化。
在林玄的“教导”下，他已经初步学会了如何控制，而非被控制。
“去吧。”林玄的声音平淡，“让你未来的同事看看，新主人的力量。”
“是。”
星应了一声，独自一人，手持长枪，向着那片被裂界侵蚀的、怪物横行的区域，缓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渺小。
却又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