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骨头……”
金属撞击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弗雷德呻吟了一声,撑着酸麻的腰,在一片叮当作响的金属零件中坐起身。
尘土飞扬。
一股铁锈和陈腐的味道钻入鼻腔。
“我们这是在哪儿?”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些散落的头盔、护臂和胸甲,像一个被遗弃的骑士坟场。
“看起来,我们触发了一个……陷阱?”李·乔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坠落中回过神。他扶着墙壁,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艾伦没有说话。
他只是警惕地扫视着这个昏暗的房间。
他的思维宫殿正在高速运转,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刚才那记突兀的坠落被拆解成一帧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分析。
那句“脏袜子”……
为什么?
是特定的音节组合触发了某种古老的声控魔文?还是说,喊出这句话时,他们几人无意识中混合的情感——那种夹杂着戏谑、疲惫和一丝不耐烦的波动,恰好构成了开启机关的钥匙?
就在他的分析模型即将建立完毕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思。
“呵呵……”
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它来自房间角落,一堆最高的盔甲残骸后面。
四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一个矮小的身影,乐呵呵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个子不高,一头蓬松的白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正是他们的魔咒课教授,菲利乌斯·弗立维。
“晚上好,先生们。”
弗立维教授的眼睛在昏暗中闪动着微光,他打量着狼狈的四人,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惊讶,反而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满意。
“看来,我年轻时设下的一个小谜题,终于在今天被破解了。”
“教授?”
弗雷德、乔治、李·乔丹和艾伦,四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错愕。
弗立维教授背着手,笑呵呵地踱步过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没错,是我。”他愉快地解释起来,“这扇门,或者说,这个陷阱,是我学生时代的一个作品。那时候,我对‘声音魔法’的奥秘非常着迷。”
他指了指他们掉下来的那个天花板入口。
“它的开启机关,并非某个特定的词语。那太简单了,也太容易被穷举法破解。我设计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音波密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属于创造者的骄傲。
“它需要特定的音调、特定的频率,甚至……需要一种特定的情感状态。这三者在某个瞬间完美地结合,才能形成一段独一无二的声波,激活隐藏的魔文。”
弗立维教授的目光扫过四人,带着些许感慨。
“我设计它的初衷,是考验巫师在面对困境时的‘急智’与‘创造力’,而不是单纯的魔力强弱。这么多年了,无数聪明的学生尝试过破解它,用尽了各种咒语和词汇,但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