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离开后,陆天棠摊位前的小姐姐也开始逐渐减少。
晚上十点,正是这帮小姐姐们陆续投入工作的时候。谁不为碎银几两在奋斗,自然没了闲逛的闲情———凌晨3点小姐姐下班,才是下一个销售高峰。
等送走最后一位顾客,陆天棠和吉米才总算能歇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飞机跑去买了冰啤酒,咬开瓶盖递过来。两人对着瓶口猛灌几口——扯着嗓子吆喝了大半天,早口干舌燥得厉害。
两位模特大姐也被陆天棠安排得妥妥帖帖:一人一瓶冰可乐,再加一大包瓜子,让她们坐在摊位后慢慢嗑。
他特意叮嘱:“两位,撑到4点收摊,辛苦一下!”
两位笑着应了,摘下口罩,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倒也乐得自在。
彩姐(第一位妇人)对另外一位妇人小声说道:“阿茹,我就说了,我从不会看错人。
这小靓仔可大方了,等下还有宵夜,这不比我们躺着被折腾赚钱舒服?”
“彩姐,也就五六天时间,能长久点就好。谁愿意这么大年纪做那事,不都没办法吗!”阿茹磕着瓜子回应。
“等下,我们就主动点……不就露大腿嘛,再高点……”
阿彩想了想说道,
“小老板人不错,我们也留个好印象。以后的事,谁说得清?
我原来也是旺角的‘长腿女王’,一个月几万,谁知道现在混到春旺街去了。”
夜色渐深,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摊位前偶尔有晚归的路人经过,瞥两眼便匆匆走开,倒也清静。
灌完啤酒的吉米抹了把嘴,开始收拾货物、计算流水收入。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个皱巴巴的账本,铅笔头在纸上飞快地划拉,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佬,一共卖了247双,我靠,赚大发了,一共4426元。”
笔尖在数字上打了个圈,他咧着嘴笑,只要沾着“赚钱”两个字,吉米就浑身是劲。
哪怕刚才吆喝得嗓子冒烟,这会儿算起流水来,声音都透着股美滋滋的甜。
陆天棠其实早就知道,因为他意识中又多了一块面板,清清楚楚写着:247/3000双,总收入4426。
旁边的飞机蹲在地上数蚂蚁,他是最无聊的。他的任务是看摊,防止有人顺手牵羊。
现在摊也不用看了,又不是在观塘,总有各种矮骡子来打秋风。这里的小姐姐收入颇高,也做不出顺手牵羊的事。
“行了,几千块,算得那么认真,我都算明白了!”
吉米头也没抬,把账本揣回兜里,开始往箱子里码货,动作麻利得很:“你懂什么,这叫细水长流。等咱们攒够了本钱,就租个门面,到时候……”
“到时候你自己当老板,我可不陪你守店。”飞机嗤了一声,却还是站起身,帮着把散落的塑料袋归拢到一起。
吉米也不跟他争,笑眯眯地数着刚收的零钱,硬币在掌心里叮当作响。
对他来说,赚钱,哪怕是少少赚,都是件开心的事情。
“大佬,我还是想拜门!”
飞机踢飞一块小石子,砸在墙角的垃圾桶上,
“我真不想做这个,你看那女人,因为拜门洪兴,才如此巴闭?我不想大佬到哪都得陪笑脸,还有B雄……”
吉米一听就来火:“你拜个屁门,大佬都说过了,别惹大佬生气!”
听到飞机的言语、吉米的呵斥,陆天棠才缓过神来。
整整一天下来,他是真的心神俱疲——来回奔波,身上的酸痛劲儿就算有生生不息也没完全散去。
“飞机,你真的想去拜门,等忙完这几天,我带你去太子的拳馆。身手练好了,再去拜门……”
在陆天棠的记忆里,飞机说要去拜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都被他压了下来。
他刚刚仔细想了想,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选择,他这样强行压制,反而会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