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酒吧是砵兰街最大的动感酒吧,也是十三妹的陀地所在。此时,酒吧一层正放着劲爆的音乐,气氛嗨到极点。
满场都是身穿超短裙的女公关,游走其间,忙着卖酒。
12个小台子层次分明,将舞池半包围。12名女子打扮各异,穿着暴露,正围着钢管做着各种暧昧动作。
这场景引得大厅、卡座,还有二楼围栏边的客人,不时发出口哨声和尖叫声。
二楼正中间的大包厢里,十三妹正亲自给对面两人倒酒。
坐在她对面的,是洪兴屯门的堂主恐龙,他膀大腰圆,胳膊上的青龙纹身异常狰狞。
恐龙的亲大哥韩宾,坐在旁边,穿着熨帖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
但江湖中人都知道,他曾经也是凭着一把砍刀,打穿一条街的狠角色。
“恐龙,还要妹姐帮你倒酒?”韩宾端起杯子,“我们敬妹姐一杯。码头那块地,妹姐已经帮咱们打通了关节,兄弟们下周就能拉土方赚钱了!”
十三妹笑了笑,和两人碰杯:“客气什么?”
包厢隔音特制,外面的嘈杂声丝毫影响不到里面三人的谈话。
正说着,门被直接推开。阿夜让四五名手下在门口等着,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恐龙对阿夜向来上心,见她这模样,立刻起身:“夜姐,你这是怎么了?”
阿夜看了眼恐龙着急的样子,心里有些动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对眼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她总觉得太熟,熟到生不出别的念头。
“没事。”
阿夜应了句,一屁股坐到十三妹旁边,随手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酒!”十三妹笑着拍了她一把,语气带点嗔怪。
“你的就你的呗,我又没喝韩老大杯里的。”阿夜毫不在意地回了句,带着熟稔的打趣。
韩宾笑了笑,目光落在十三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社团里谁都知道他对十三妹有意思,这点他从来不藏。
他转头看向阿夜,语气关切又认真:“阿夜,你的脚?”
阿夜在韩宾面前可不敢含糊,叹了口气:“跟一个卖袜子的切磋,被他打伤了。”
“卖袜子的?”
十三妹皱起眉,一脸诧异,“阿夜,开玩笑得有点谱,什么卖袜子的能打伤你?”
十三妹的诧异不是没原因。阿夜从小就和她在街头摸爬滚打,二十多岁还去太子那边进修过半年,四五个壮汉都近不了她的身。
现在阿夜居然说,一个卖袜子的把她伤了!
阿夜撇撇嘴,有些憋屈:“真是个卖袜子的。我出脚,他出拳,我真不是对手。”
恐龙在一旁听着,“啪”地拍了下桌子:“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夜姐?在哪卖袜子?我去打死他!”
韩宾抬手按住恐龙,眼神沉了沉:“卖袜子的……有点意思。阿夜,身边没人手吗?要宾哥帮手吗?”
阿夜连忙摆手解释:“他就在砵兰街摆摊卖丝袜,是太子的远房亲戚。我听说他做过太子陪练,见猎心喜,就忍不住跟他对碰了一下。结果,现在我小腿还疼着呢。”
十三妹听完,忍不住大笑出声:“咯咯咯……太子的远房亲戚来砵兰街卖袜子?卧槽,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事了!”
韩宾也是练家子,只是生意太忙,身手搁下了不少。
他若有所思道:“他用拳头硬碰你的腿,自己没事,反倒伤了你?能跟太子陪练的,绝不是小角色,居然在摆摊卖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