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雄三兄弟睡得鼾声如雷时,观塘那头的雄旺麻将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人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乌鸦坐在B雄的办公室,阴恻恻地盯着B雄的二十多名小弟,脸部表情变幻莫测。
他从医院看完B雄,就径直来了这里。B雄求他帮忙报仇,他作为老大,总得对这件事有个安排。
其实,乌鸦心里没多大波澜。他根本瞧不上B雄——欺负妇孺、欺软怕硬、收钱不办事……这些龌龊事,乌鸦门儿清。
可问题是,观塘棚户区市场,是东星的地盘,B雄实打实是他的小弟。如今被人找上门废了四肢,他没道理不管。
就算B雄不上台面,他乌鸦在道上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谁不知道B雄是他手下?这脸往哪儿搁?
扫视完B雄的一众手下,乌鸦没一个看得上眼的。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小弟吩咐:“大华。”
“老大!”大华连忙应道。
“这里暂时交给你管,B雄原先打理的所有生意,都由你接手,有兴趣吗?”
“有啊,老大!”大华赶紧应声,“只要是您吩咐的,我都有兴趣!”
大华三十多岁,长得健硕,是乌鸦的心腹小弟。虽说不是贴身头马,跟着乌鸦的日子却不短。
道上的人都清楚,放出去管事,肯定比守在老大身边舒坦。一来能捞外快,二来也更自由些。
“有兴趣就行。我就给你10天时间,把陆天棠这个扑街仔找出来。”乌鸦说,“他废了B雄,你得为B雄报仇,才能坐稳这个位置,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大华,10天时间够吗?”
“当然,您说够就一定够。是收他皮,还是怎样?”大华愣愣地问。
乌鸦露出残酷阴冷的笑:“要他命干嘛?你以为条子是吃干饭的?他不是还有两个小兄弟吗?一起给废了。”
他接着说:“B雄不长进,连几个毛孩子都搞不定。我作为老大,帮他1赔3,算对得起他了!”
乌鸦说着,重重拍了下大华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我失望。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归你管。你也可以把你原来的小弟调过来,听明白没有?”
“放心吧,老大!”大华笑着回答,“这三个小毛孩,不劳老大挂心。就10天时间,我肯定摆平他们。”
大华带着一众小弟目送乌鸦坐车离开,又回到雄旺麻将馆的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在乌鸦刚坐过的位置上,把脚往大班桌上一放。脸上没了刚才在乌鸦面前的恭敬收敛,换成了肆无忌惮的嚣张。
他转头对一个贴身小弟说:“去通知细鬼、大眼他们,到这儿来报道。”
“好的,华爷。”贴身小弟很知趣,立马改叫“华爷”。这声“华爷”让大华心里舒坦得很。
他又看向B雄原来的小弟,说:“那个小子,你们5天内得想办法找出来。我亲自去下刀,有问题没有?”
B雄原来的亲信小弟疤痕站出来,说:“大华哥,港岛这么大,他又无亲无故没牵挂,一时半会儿我们真找不到。”
大华一听就不高兴了。他站起身,瞪着疤痕:“你老大被废了,你不想报仇,还在这儿推卸责任?”
“大华哥,我不是推卸责任,我说的是事实。”疤痕心里特别不爽。他是B雄的头马,一直以为B雄被废后,自己能顺势上位。没想到乌鸦派了个外人来。
大华见疤痕敢不听命令,再看旁边小弟都是看他脸色的神情,心里一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