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女人街又不是她家开的。黄婶别担心,有我呢……”
小商贩出身的陆天棠还真不怕这些。论吵架技能,可比保命技能还高级。
“天棠仔,算了,不让卖,我们走好了……”黄婶一见他摩拳擦掌,一脸亢奋,立马伸手拦阻。天生胆小的她,最怕惹祸上门。
“走什么走?”黄婶还没说完,陆天棠就插嘴,“黄婶你安心呆着,女人街是大家的。这肥婆算老几,我们偏要在这卖……”
“就是,就是……黄婶,这是你半边仔吧?阿芬不就是比我们多做几年袜子生意吗?咋,全港岛卖袜子的,都得听她的,都得进她家的货?”
这时,黄婶边上的妇人开了口,还亲热地跟陆天棠打了招呼。
黄婶不知咋解释和陆天棠的关系,张了张嘴,嗫嚅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阿芬也注意到了陆天棠,听到那妇人的话,立刻炸了:
“阿菊,你少在那儿放屁!这袜子平白无故冒出来,没包装没品牌,就你们几家在卖。还有这个姓黄的,也说不清袜子从哪来,货源在哪?”
阿芬边说边鼓动旁边的商贩:“你们说,对不对?他们要么把货源交出来,要么就不准卖!再卖,我就去海关告他们——这肯定是走私来的货……”
“我去!”陆天棠一下子火了,“什么玩意儿,居然想告海关……”
还真怕她这么做。靓女商城出来的东西,根本解释不清啊!
陆天棠转身挡在黄婶身前,直面胖女人:
“肥婆,整个女人街的货你都可以去告。你不告,我去告!别人问起,就说是你这肥婆逼的……”
“你敢……”
女人街走私的、小厂贴牌的东西多了去了。阿芬就是看黄婶好欺负,又是生面孔,才敢聚众来硬的。
“我当然敢……别以为黄婶没人撑腰就欺负她。我就是她儿子,有啥事找我!”
“你是她儿子?正好,你肯定知道货源,交出来!”
“滚,我交你大爷!你算老几?别以为叼根牙签就能扮黑社会,你不像……”
“我操,阿根,给我教训这臭小子……”阿芬被怼得恼羞成怒,准备动粗。
三个壮汉从阿芬身后走出来,个个膀大腰粗,一看就不好惹。
黄婶、阿菊和另外几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陆天棠可不怕,不仅没退,还往前逼近了点。心里盘算:
不主动动手,要是对方先动,就正当防卫,这架势他还真不在乎。
名叫阿根的壮汉见陆天棠不躲不闪,还迎着自己上前,顿时火冒三丈,挥出一记摆拳,狠狠砸向陆天棠的头。
陆天棠瞧他这架势,就知不是练家子,嘴角泛起冷笑,瞬间伸手抓住对方手臂,暗暗发力。那手像铁箍似的,死死锁住阿根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声“住手”传来——两名巡警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巡警大声问道。
“阿sir,没事。我们在做生意呢。我对他的袜子感兴趣,想买……正商量呢。”
陆天棠没搭理巡警,回到黄婶身边:“黄婶,该咋卖咋卖,别理她!以后你不用来,我来送,看他们能咬我……”
“做生意就好好做。阿芬,我告诉你,别动不动聚众闹事,不然把你带回警署,关48小时再说。”两位巡警显然熟这儿的情况,也清楚阿芬的脾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好好商量的。”
阿芬连忙赔着笑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