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悠悠的表情,又听到悠悠的叙述,陆天棠心里头莫名有点郁闷——多好的机会,浪费了。
他撇了撇嘴,把手里的啤酒瓶往旁边小桌上一放,瓶底磕出轻响,倒像是在替他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对了,天棠哥,”
悠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我们老板今天也知道林太太这事了。她说,你哪天有空的话,能不能跟她见一面?她想跟你聊聊合作香薰生意的事。”
“悠悠,我这些东西都没牌子的。”陆天棠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尤其是那精油,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着配的,哪好跟人合作?”
他向来不怎么信旁人,尤其是这种牵扯到生意的事,自己单干明明能行。
“你想啊,”陆天棠说道,“一来,我自己不是做不起来;二来,我手里这些东西,到现在也没个正经牌子,更没什么合格证明。”
他顿了顿,拿起啤酒瓶晃了晃,瓶里的液体泛起细泡:
“再说香薰这玩意儿,效果因人而异。真要合作起来,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得很。”
悠悠听陆天棠这么说,也觉得在理。
合作这事儿,成了是双赢,可一旦出了岔子,或是处理得不好,保不齐就有人背后捅刀子,实在犯不上。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我去跟老板聊聊。我们老板人真的很好,或许……或许能有别的法子也不一定。”
她语气里带了点犹豫,却又不想轻易放弃这机会,毕竟是能把香薰推出去的好门路。
陆天棠点了点头。
若是把丑话说在前面,把前提条件都敲定好,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听悠悠说,她老板手里有好几家美容院。自己开香薰店卖一部分,美容院再铺一部分,就能尽快把那一万来瓶精油销出去。
真要是定价一千,那可不是实实在在挖到第一桶金了?有一千万在手,做什么不舒坦?做什么做不成?
正想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悠悠:“对了,悠悠,你老板……之前东星的人找过你,是被她挡回去的?”
陆天棠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审慎:“他也是混社团的?跟这种人打交道,咱们得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咯咯……”
悠悠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恰恰相反呢,天棠哥。我老板是正经做生意的,走的全是正行。”
她凑近了些,声音轻快地解释:“她有个妹妹是大律师,老公是尖沙咀的高级督察。
东星的人来店里找过我好几回了,每次都凶巴巴地说我不该报警。碰到我老板后,没说几句话就被她怼回去了。”
不过……我觉得总麻烦老板,不太好,就想让妈妈关了店,和我来旺角,谁能想到,偏偏那天就遇上了你呢。”
她抬眼凝视着陆天棠,眼神里带着少女的娇羞和喜欢。
陆天棠听了,才放下心来:“那确实得好好谢谢你老板。我这两天就找时间和她见面,看看能不能合作。”
就在这时,陆天棠的call机突然“嘀嘀”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大哥大号码很是熟悉。陆天棠心头猛地一紧——这号码,是阿夜的。这么晚了,阿夜特意呼他,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