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充满异域风情的欢快音乐仍在回响。
画面中,后世一个名为阿三之国的士兵,仍在铁马上进行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杂耍表演。
大秦位面,咸阳宫前,气氛极其诡异。
始皇帝嬴政负手而立,脸色铁青。
他那双曾令六国君主不敢直视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天幕,其中翻涌的,是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失望。
“丞相,通武侯。”
嬴政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雷霆之威。
“你二人,亦曾随朕亲临沙场,统帅千军万马。且来说说,此等军阵,当如何评说?”
丞相李斯与通武侯王贲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王贲,作为大秦军方宿将,率先出列,他对着天幕遥遥一指,声音洪亮如钟。
“回陛下,臣观此军,有三不可!”
“其一,队列松散,步伐凌乱,毫无军阵之威,此为军纪不严,不可!”
“其二,士卒神情嬉笑,视军国大典如儿戏,毫无杀伐之气,此为军心不振,不可!”
“其三,亦是最不可恕者!”
王贲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向天幕上那由十几人共同驾驭,摆出孔雀开屏造型的铁马。
“此等机关铁马,无需畜力便可飞驰,其速远胜奔马,乃是前所未闻之利器!然,此国不思将其用于冲锋陷阵,驰援战场,竟用于此等杂耍炫技,取悦于民!此乃本末倒置,自毁长城,大不可!”
王贲一番话掷地有声,道出了在场所有秦国将领的心声。
大秦以军功立国,军队是帝国最锋利的爪牙,一切皆为实战服务。
眼前天幕中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军队的认知。
就在此时。
天幕之上,仿佛是为了回应王贲的评价,画面再次给了那孔雀开屏一个特写。
只见最顶端的士兵还在笑容满面地挥手致意,身下的铁马则摇摇晃晃,险象环生。
“哈哈哈哈!”
咸阳宫外,不知是哪个百姓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爆笑。
随即,这笑声如同会传染一般,在寂静的咸阳城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嬴政的脸色愈发难看。
李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陛下,通武侯所言,乃是从军阵之用而论。臣,则欲从国法而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尖锐而深刻。
“军纪,乃国法之延伸。军纪涣散至此,可见此国之法度,早已形同虚设!士卒不以杀敌为荣,反以杂耍为耀,可见其民心之浮华,早已失却了尚武质朴之风。长此以往,外敌入侵,此国必如累卵之危,不堪一击!”
“陛下。”
李斯深深一揖。
“臣以为,此天幕昭示我等,正乃前车之鉴!我大秦之法度,我大秦之军纪,绝不可有半分松懈!”
嬴政缓缓点头,李斯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建立的是一个法度森严,一切为战争和统一服务的强大帝国。
他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华而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