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塞给她的铁钉还攥在掌心，指尖能摸到那串刻痕——749。林岚没松手，她盯着墙上投影里那座金属塔，塔顶的山纹正和戒指共鸣，嗡鸣声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她把铁钉放进空间工具台，三秒后取出，表面覆了一层夜光粉。这玩意儿是上回用两斤粗粮换的，原本打算给孩子们夜里认字用。现在，它得引开热成像仪。
“等会儿你们推车。”她低声对四个孩子说，“五十米外，往东坡走，听见枪响就趴下。”
赵梅点头，把弹弓塞进裤兜。赵军蹲在地上，用石子摆了个“Z”字形路线。赵丫抱着破布娃娃，小声哼起那首怪调子的童谣：“山开门，铁鸟飞……”赵宝没说话，只把一块沾了灵泉水的石头塞进她手心。
林岚摸了摸他们的头，转身出了门。
夜风刮过荒坡，她贴着排水沟爬行，裤腿蹭满泥。前方营地外围，铁丝网闪着微光，岗哨来回走动。她屏住呼吸，将铁钉轻轻抛出，落在草丛里。
五分钟后，铁钉开始悬浮，夜光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轨迹。
“有东西！”岗哨突然喊，举枪转向东坡方向。
就是现在。
林岚猛地钻进排水管，泥水呛进鼻腔。她咬牙往前爬，指甲刮在水泥壁上，发出细响。出口在营地西侧，靠近一座低矮营帐。她翻出身，贴地滚进阴影。
帐内泛着幽蓝冷光。六块显示屏拼成全景图，中央立着一台环形铁架，顶部凹槽嵌着块拳头大的陨石。和赵军画的一模一样。
“频率校准完毕。”一个男声用俄语低吼，戴绝缘手套的手伸向启动键。
林岚瞳孔一缩。那陨石表面浮出的血纹，竟和她无名指上刚冒出来的疤走势一致。
她不能再等。
从空间取出青铜镜，背面刻着破译密码本时得到的符文。她咬破手指，血顺着指尖滴落，涂满镜背。镜面微微发烫。
显示屏突然闪出一行红字：**能源波动异常**。
敌特头目猛地回头。
林岚甩手将铜镜抛出，直奔环形槽。就在护盾因换电池出现缝隙的刹那，铜镜撞进核心。
“轰——”
紫光炸开，整座营地瞬间失电。显示屏上弹出密密麻麻的坐标点，像星图炸裂。林岚在强光中瞥见镜面倒影：穿军装的赵刚站在同款装置前，手指在环形槽上滑动。他身后，一道黑影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铜戒。
“抓活的！”敌特怒吼。
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火药味冲进鼻腔。她翻身滚到操作台下，手一捞，摸到台本夹着的照片——1975年军工研究所合影。第三排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手腕上画着山形戒指标记。
她把照片塞进怀里，正要撤，头顶警报拉响。
“三层包围，启动电磁网。”
林岚心一沉。瞬移符只剩一次，可东南角五米外就是带电铁丝网。硬冲必死。
她摸出三枚铜钱，是空间工具台做的，边缘磨得锋利。抬手一扬，铜钱撞上金属支架，叮当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