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任务。”她说,“天黑前,你带弟妹去柴房后头,把药水洒一圈。听见响动,就吹哨子,别出来。”
赵梅挺直背:“明白。”
“别怕。”林岚拍了下她的肩,“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指挥员,他们是你的兵。”
赵梅眼眶有点红,但没眨眼。
她又摸了摸赵丫的头:“乖乖听话,娘回来给你带野果。”
赵丫点头,小声说:“娘,你把石子带上。”
林岚一愣。
赵宝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石子,递过来。
她接过,笑了下:“好,娘带着。”
她站起身,背包上肩,最后看了眼这个家。
土墙、破窗、晾衣绳上挂着补丁褂子。她没多看,转身就走。
走到村口,几个村民在议论。
“隔壁村猪都吃光了,骨头都没剩。”
“说是黑虎,眼睛红得像火。”
“林岚真敢进山?不要命了?”
她没停,也没回头。
山口近了,风更大。她掏出粉笔,在第一棵松树上画了个箭头,指向山内。
这是标记,也是起点。
她继续往前,脚步不快,但稳。每走一段,就在树上画箭头,粉笔快了就补一笔。
地面有拖痕,她蹲下看。血迹断在山口,但泥地上有几道划痕,像是重物拖过。她用粉笔圈了下,又从工分册撕页压住。
往前十几步,她忽然停住。
草丛里有个脚印,比她鞋大一圈,鞋底纹路是斜格,不是村里布鞋的麻绳纹。
她蹲下,手指摸了摸印子边缘。
新踩的,不到两个时辰。
她没动,只把粉笔在脚印旁画了个圈,又写了个“大”字。
然后她站直,从袖口抽出匕首,试了试刃口。
锋利。
她重新藏好,手滑进裤兜,捏住一枚烟雾弹。
就在这时,风里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鸟叫,也不是树枝断。
是金属碰石头的声音。
她没回头,脚步没停,但右手已经贴住袖口,左手慢慢移向裤兜。
她继续往前走,像是没听见。
可就在她经过下一棵树时,突然转身,粉笔在树干上用力一划,留下一道长痕。
然后她盯着树林深处,声音不高:
“谁在那儿?”
没人应。
她也不再问,掏出粉笔,在树上又画了个箭头。
这次,箭头朝下,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