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柴堆老动,怕是野猪回来刨食。”
林岚点头:“好。”
她起身,从铁盒里抽出一根细线,一头连北角陶片,一头牵进屋,绕在铃铛上。线绷得紧,稍微一动就会响。
下午,她去库房领了两根松木,扛回来,钉在牛棚后墙。钉得歪,像是应付差事。
实际她在每根桩底都埋了陶片,线通进屋里。谁动桩,铃就响。
天快黑时,她在灶台边烧饭。米是空间拿的,白净,但她特意掺了把粗面,免得被人说“突然吃得好”。
赵丫坐在门槛上晃脚,突然抬头:“娘,天上有鸟。”
林岚抬头。
一只黑鹰在村子上空盘了一圈,往矿道口方向飞走了。
她手一顿。
那不是鹰。
是侦查用的信标鸟。
他们已经在盯了。
她放下锅铲,走到院角,把最后一块感应陶片埋进土里,连上细线。七处警戒全布完。
夜里,她让孩子们早早睡下。赵梅和赵宝一间,赵军和赵丫一间。她守在堂屋,靠墙坐着,手边是锄头,腰里别着短刀。
三更天,手腕一震。
一次短颤。
北角陶片感应到动静。
她没动,耳朵贴地。
没有脚步声。
只有风刮过柴堆的沙沙声。
她慢慢起身,摸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院外没人。
但泥地上,多了个新痕迹。
不是箭头,也不是圆圈。
是个三角,顶上画了只眼睛。
她认得。
黑市里,这符号代表“已确认目标,准备接货”。
他们知道她有“货”。
也知道她没交。
她退回屋里,轻轻推了推赵梅的房门。
“柴堆动了。”
赵梅立刻坐起,拉起弟弟妹妹,四人钻进里屋,关门。
林岚抓起锄头,从后门绕出。贴墙走,脚下用反追踪步法,七步断痕,换向三次。
北角那根竹竿微微晃动。
她蹲下,借月光看陶片。表面有一道浅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不是人。
是机器探头。
她慢慢摸向柴堆后,沙层被翻动过,底下压着一片薄铁片,上面有微孔,像收音器。
她冷笑,掏出火折子,点燃。
铁片烧起来,发出一股焦味。
她把灰烬踢进灶膛,回屋。
金银花泡进水碗。
水清。
无标记。
她松了口气。
正要收碗,手腕又震了。
三次短颤。
警戒圈外,有人靠近。
她起身,摸到门边。
院外,泥地上多了个新符号。
一个方框,里面画了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