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在哪里？
这里还是国内吗？
黎清被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提醒。
他下意识让开路，刺目的阳光让他本能地抬手遮挡。
“什么情况？上厕所上出幻觉了？”
他手里捏着半包纸巾，喃喃自语，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乎听不见。
周围高楼林立，巨大的电子广告牌闪烁着日文广告，行人匆匆而过，不少人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
几个年轻女孩甚至捂住嘴偷笑，快步走开。
黎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嗯，熟悉的派大星短裤，然后没了……
“卧槽，这特么哪？”
他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
街边的招牌全是日文，偶尔夹杂几个他能认出的汉字。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日本？他在日本？上个厕所上到日本来了？
“打扰一下，你没事吧？”
一位中年女性关切地靠近，但看到他半裸的样子后又尴尬地后退了两步。
“我……我听不懂……”黎清摇头，感到一阵眩晕。
他试图用英语：“English?DoyouspeakEnglish?（英语，你会说英语吗？）”
女性露出困惑的表情，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黎清感到脸颊发烫，不仅是夏日的炎热，更是因为窘迫。
他必须找到帮助，但语言不通，衣着不整，连自己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
他注意到街角有一家便利店，玻璃窗上贴着饮料海报。
也许那里的人能帮忙？
黎清深吸一口气，尽量自然地走向便利店。
虽然只穿一条短裤在街头行走怎么都不可能“自然”。
推开店门，冷气扑面而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收银台后的店员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咦呀！雅蝶。”年轻女店员尖叫一声，抓起收银台上的杂志挡在面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唉？这句话黎清听得懂。
他连忙摆手：“no雅蝶，no雅蝶，myno八嘎呀路。”
就在这时，因为店员的尖叫，一个像是店长的人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打量黎清，用日语问了一连串问题。
“护照？身份证明？”黎清只能猜测道。他摇头：“我没有……Ilosteverything。”情况变得更糟了。
店长拿起电话，似乎在考虑报警。
黎清心跳加速。
他这个样子被日本警察带走，凭空出现加语言又不通，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店长即将拨通电话的千钧一发之际，黎清突然瞥见收银台后方挂着的便利店员工制服外套。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店员惊恐的尖叫声中扯下那件印有“7-11”标志的蓝色外套。
“excuseme!borrow!(对不起！借一下！)”
黎清胡乱把外套往身上一套，转身就往店外冲去。
自动门感应到他的接近，“叮咚”一声滑开，迎面却撞上两个刚要走进来的OL打扮的女生。
“呀啊！”女生们尖叫着躲开。
黎清的外套只来得及遮住上半身，派大星短裤依然在阳光下耀武扬威。
他顾不上道歉，一个急转弯冲向马路对面。
身后传来店长愤怒的吼声。
黎清慌不择路地钻进一条小巷，外套在奔跑中不断拍打着他的大腿。
转过几个弯后，他躲进一家网吧的卫生间，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镜中的自己滑稽至极。
明显小一号的员工制服紧绷在身上，袖口只到小臂，下摆勉强盖住肚脐。